三叔公走出去聯絡楊佑平了。
而在S市,接到母親去世電話的楊佑平並沒有感到意外,汪慶蓮如果不是病得那麼重,他也不會這麼堅持把她送回老家。
畢竟他一點都不想她死在自己在市區的房子裡,怕不吉利。
只是他聽族叔提起,楊隨回來了。
而且她才剛剛回來,他媽就去世了。
楊佑平心底湧起一陣欣喜,他哥留下的那塊三百平米的地基早就被他納入了自己的收入裡,只是沒想到快要簽約的時候竟然有人多嘴說這塊地應該屬於楊隨。
他差點翻臉,卻不得不讓女兒出面聯絡楊隨,讓汪慶蓮給楊隨施壓,讓她放棄這塊地。
雖然餘嶺村很窮,對地基的補償標準只有1500塊錢一平米,但三百平米的話也足足有45萬元,不算一筆很小的數目了。
多了這45萬,再加上老家的房子和土地賠款,他就可以給兒子提前備一套婚房了。
之前他還擔心楊隨長大了,可能不好說服了,沒想到母親竟然去得這麼巧。
他現在可以毫無負擔地把母親的死怪到她的頭上,徹底坐實她掃把星的命。
楊隨如果不想帶著這個名頭離開餘嶺村,她只能把地基拱手相讓。
他心滿意足地收拾東西,通知妻子和兒子女兒跟他一起,明早一起回餘嶺村。
他要為汪慶蓮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還要拿走餘嶺村屬於自己的所有東西。
他哼著歌開車回家。
而一個小時後,縣城的救護車終於開進了餘嶺村。
醫生和護士迅速從車上下來,拿了急救的箱子就進了屋要搶救汪慶蓮。
只是醫生才伸手探了一下汪慶蓮的脈搏就直接愣住了,這哪裡是活人的體溫?這明明是一個死人!而且從皮膚的觸感來看,已經死了起碼有兩三天以上了。
他拉開汪慶蓮的袖子,果然看見了皮膚上面已經出現密密麻麻斑斑點點的屍斑,湊近一點甚至能聞到輕微的屍臭,這都死了好幾天的人了,還叫救護車?是在耍他?
大半夜的被派到這麼個小山村來,還被人這樣戲弄,醫生不由怒道:“人都死好幾天了,你們應該叫殯儀館派車,而不是叫救護車!你們這是尋我開心是吧?”
“什麼死好幾天了?醫生,你不要亂講話……”屋裡的人登時不幹了,立刻就把汪慶蓮下午才出去聊天吹風的事說了出來,跟醫生據理力爭:“剛剛才摔倒的,馬上就打120了,我們親眼看見的!”
醫生沒好氣道:“你們幾位大爺大媽年紀也不小了,沒見過死人嗎?來來來,沒見過的過來看看她的手,這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什麼?是屍斑,等到明天肯定就更多了!這分明就是死了好幾天的樣子!還有,你們湊近來聞一聞,這都臭了,你們鼻子全堵上了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屋裡的人都沒辦法騙自己說沒聞到臭味。
醫生又指著汪慶蓮的額頭道:“你們說老人是站著摔倒的,那為什麼沒有傷口也沒有流血?像她這種年紀大的人只要一摔,幾乎沒有不受傷的。”
可汪慶蓮身上連塊淤青都看不到。
這又是一個沒辦法解釋的迷團。
但汪慶蓮明明半天前還活得好好的,還會說話會聊天,怎麼可能死了幾天了?
屋裡的人只覺得腦袋發昏又發脹,根本轉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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