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她再也沒有回過餘嶺村。
她消失了。
楊水金跟汪慶蓮從來沒有動過要找她的念頭,心安理得地享用了大兒子兒媳的死亡賠償金,還用這些錢幫楊佑平在S市買了套大房子,讓他們一家在S市立足。
他們只當楊隨死掉了。
汪慶蓮沒有想到楊隨竟然會成為她聽都沒聽過的“陰差“,她回來找他們算賬來了。
她沒辦法想象成為了“陰差”的楊隨會怎麼對待已經成了鬼魂的她,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她會有什麼樣的手段?
如果汪慶蓮這時候馬上跟楊隨道歉求饒,承認自己當年的錯誤,說不定還能給自己爭取一下諒解,但她如果會反思自己以往的言行,她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的腦回路從來都是從利己的角度出發的,就像此刻她覺得自己都已經死了,死者為大,楊隨再糾結她生前的所作所為不但沒有意義,還是大大的不孝。
她生前有再多的不是,現在她死了,都該煙消雲散了。
楊隨揪著以前的事不肯放,那就是她的不對,她冷笑道:“原來你一直都記著,你心裡怕是早就恨透了我吧?你想怎樣?要我跪下來跟你求饒?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的長輩,我敢跪,你敢受嗎?”
楊隨冷漠地看著她,就算成為了鬼魂,她對她的輕蔑、鄙視也從來都沒有消退半分,她甚至還頤指氣使地指望她讓她還魂。
但楊隨知道怎麼治她,不急。
她轉身:“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接下來的事態發展而你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了。”
讓她為汪慶蓮守靈,那是不可能的,她不配。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裡,從行李箱裡拿出她自備的簡易四件套重新在床上鋪好,直接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她知道她睡不著,但此時養好精神應付明天歸來的楊佑平一家才是重點。
汪慶蓮沒想到她竟然走了!她怎麼能走?她今天必須給她守靈的,她的香火不能斷!
她忍不住對著楊隨的背影破口大罵起來,但楊隨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完全沒有反應。
汪慶蓮雖然是個鬼魂,但情緒一直激動、一直咒罵不停也很耗魂力的,沒罵多久她就氣喘吁吁了,身上的藤蔓牢牢地縛著她在牆上絲毫動彈不得,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盆裡的香燭慢慢地燃盡,直到最後一絲火星熄滅。
她的心裡充滿了對楊隨的怨恨和對未知的恐懼,千百年來約定欲成的說法是直到下葬前靈前的香都是不能斷的,否則以後亡靈將找不到回家的路,子孫後代燒的供奉都沒辦法接收,最終成為一個找不到路的遊魂野鬼!
她沒想到楊隨竟真的這麼心狠,任由她的香火斷絕,她這算什麼,濫用職權伺機報復嗎?
汪慶蓮忍不住又開始痛罵起來,但無論她怎麼罵,楊隨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就像重拳打進了空氣裡,一點也奈何不了她。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章
天亮了,楊隨起來,重新把火盆裡的香燭點亮,營造出燒了一晚上的樣子。
她還需要藉助族親的力量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到,這種時候沒必要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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