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徵地賠款的事還有得扯呢。
她竟然還敢肖想爺奶留下來的房子,還想著把她那一房的東西要回去,簡直不知所謂。
真是失策,她怎麼就沒想到要早點給奶奶立遺囑呢,遺囑一立,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就算拿不到伯父伯母名下的地基,可老房子的田地好歹保住了,現在若是親戚們願意站出來給楊隨作證,這事多半要起爭端。
楊繼榮見吃驚道:“她膽子怎麼這麼大?竟然敢一個人留在老家睡!”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堂姐並不像膽子很大的人呀。
尤其是出了昨晚的靈異事件,她竟然不害怕?他可是站在院子裡都要發抖的,恨不得馬上離開。
李曉琳問道:“阿笙,你之前說她是做什麼的來著?”
楊笙道:“我是在封市偶爾間遇到她的,不知道在哪個街道辦上班,是個臨聘的合同工。”
切,街道辦的合同工,甚至連公務員都不是,也就混口飯吃吧,憑什麼這麼驕傲?
李曉琳道:“一個街道辦的合同工能賺多少錢一個月?四五千頂天了吧?”
楊笙道:“差不多吧,不包吃住,夠養活自己,肯定沒什麼錢的,所以她不可能輕易放棄繼承老家的財產的,爸,媽,你們要做好準備那塊地基的賠償拿不到手。”
楊繼榮不滿道:“姐,你不是律師嗎?難道就不能想想辦法讓她簽了?她一個死丫頭片子憑什麼繼承咱們楊家的東西啊?那是村裡的地基!”
楊笙白了楊繼榮一眼:“憑什麼?就憑她是伯父伯母唯一的女兒,奶奶要是還在,還能跟她平分這塊地基的錢,但奶奶偏偏在這種時候死了,那她就是唯一的繼承人!我是律師又怎麼樣,我還能強按著她的頭讓她簽名?”
不僅如此,她還提醒楊佑平:“爸,你得跟三叔公還有堂伯他們說好,讓他們別插手我們家的事,不然他們非要站出來說咱家跟伯父分家了,那老房子和田地還得分一塊出去給楊隨繼承!到時咱們能拿的錢更少了。”
楊佑平冷冷地哼了一聲:“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好好跟三叔公他們談,讓他們少管我們這一房的事。”
到了鎮上,楊佑平準備開三間房,但楊笙和楊繼榮心裡發毛,不肯自己一個人睡,只好開兩間,他跟楊繼榮一間,李曉琳跟楊笙一間。
幾人又累又困,匆匆洗了個澡就躺床上,幾乎是秒睡。
夜深了,一朵烏雲漸漸移了過來,遮住了他們住的酒店。
楊佑平覺得越睡越累,頭很重,小腿肚彷彿綁了沙袋一般繃得緊緊的,有種運動過量的酸脹,讓他很不舒適。
身上彷彿又壓著什麼東西,讓他有一種溺水感,好像隨時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是旅館的被子太重了嗎?還是繼榮這小子睡姿不好,壓他身上了?
他動了動,呢喃了一聲:“臭小子,睡過去一點!”
他一翻身,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掉了下去,而且身上忽然變得很冷,身下柔軟的床墊彷彿變成了草地,下面鋪了很多碎石子,硌得他很不舒服。
他胡亂地摸了一下硌到自己的石子,隨手扔開,但把手伸出去的時候卻又被什麼東西被紮了一下,讓他下意識地縮了回來,意識也清醒了幾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打了個寒噤。
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身體忽然僵住不動了。
他馬上又把眼睛閉上了,沒發出任何一絲聲響,但急促的呼吸和胸口如擂的心跳瞞不過自己。
過了足足有四五分鐘之久,他再次帶著萬分之一的希冀睜開了眼睛,只願方才看到的一幕只是自己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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