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手續辦完,楊佑平比她還鬆了一大口氣的感覺,村子也不回了,馬上就開車帶著李曉琳還有楊笙姐弟一起回S市了。
動作快得好像有鬼在後面攆。
楊笙和楊繼榮的眼睛通紅,看著她的目光裡隱含著不甘和恨意,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楊隨的好心情。
楊隨嘖嘖稱奇,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大概三五天後,她的賬上會有將近一百三十萬人民幣的補償款進賬?
她不是在做夢吧?
她回到了餘嶺村,結果都不用怎麼打聽,整個村子都傳遍楊佑平昨晚遇到鬼的事了,三叔婆作為第一個親眼見證楊佑平從山上下來的當事人,更是添油加醋地說得口沫橫飛:“我看他若是再不聽你奶奶的話,只怕命都要沒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你三叔公,說了會把賠償款都給你的事,你嬸嬸還不願意,說要帶他回孃家看黃仙姑,我估計黃仙姑沒辦法,所以他又只好回來找你辦手續了。”
三叔婆一臉感慨:“你奶奶一輩子都對不起你,但臨了了總算是做了件對的事,知道心疼你了,也知道佑平靠不住。從他一點念想都不想留下我就知道,他沒什麼好下場的,而且我聽說昨天他都沒準備從殯儀館一路回來的鞭炮,這是不想你奶奶跟回來呀,所以你奶奶肯定是發怒了,讓他到墳前懺悔,他這才怕了。”
楊隨都不用插嘴,只要安安靜靜地看她表演就好了。
三叔婆說得嘴巴都幹了,但楊隨反應平平,實在不是個好觀眾,她不由有些掃興,但她的興致沒減,楊隨不捧哏,她就準備去下一家繼續說。
接下來起碼半個月的時間,村子裡的三姑六婆都能拿這件事說嘴。
楊隨沒有附和三叔婆的說法,是因為她知道汪慶蓮的鬼魂已經被陰差抓走了,根本不可能再嚇楊佑平。
那捉弄楊佑平幫了她一把的鬼是誰?
她想問一問。
夜幕降臨,楊家的小院只亮了一盞昏暗的燈。
蔡奶奶的兒媳婦張潔出來倒洗菜水的時候往旁邊看了一眼,昏暗的榕樹底下,一燈如豆,說是靜謐,但聯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卻說不出的詭異又驚心。
她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敢再多看一眼,趕緊進屋了。
蔡奶奶見了就問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張潔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心下惴惴:“媽,你不覺得滲得慌嗎?蓮嬸剛去,楊佑平又嚇成了那樣跑了,可是楊隨今年才多大,竟然沒事人一樣天天住在那間屋裡……”
蔡奶奶聞言便嘆息道:“也許是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頭,發現人比鬼更可怕吧,所以也就無所畏懼了。”
張潔想到她失聯的這十年,也只能嘆息不語。
而楊家小院,只開了一盞燈的楊隨走到屋後雜草叢生的小徑上點了三根香。
這裡已經不屬於楊家小院的地盤了,她燒的香沒有指名道姓燒給誰,無論是哪個遊魂野鬼都能過來吃。
這種野食不可多得,是遊魂野鬼的最愛,只見剛剛燃起的香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下降,幾乎是在十幾秒鐘之內就燃燒殆盡,搶到這口食的野鬼吃了頓飽飯,舒舒服服地嘆息了一聲,剛想看看是哪個好心人在路邊燒香,結果一看見楊隨,驚得魂飛魄散,立刻就要開溜。
“站住!我有事要跟你打聽。”楊隨叫住了它。
野鬼眼珠子亂竄,在認真考慮是它跑得快還是陰差的勾魂索快。
但野鬼終日閒著無事,最喜歡八卦了,尤其是陰差不抓它,還要燒香給它問事,它就忍不住停了下來:“你要打聽什麼事?”
楊隨道:“昨晚有個男人被上身,整他媽墳前去睡了一覺,嚇得半死回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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