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怡姿”好像很欣賞楊隨被嚇得動彈不得的模樣, 慢條斯理道:“你們這些陰差,自以為得到了一個陰間的低等法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對鬼魂完全失去了敬畏之心,那麼驕傲自大,不可一世。現在又如何?你們所信奉的那麼強大的陰司,來得及派人來救你嗎?”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在楊隨面前比劃著西瓜刀:“這把刀可真好用啊,你看見會議室跟茶水間那兩個人沒?我操控著柳逢春的身體,一刀就劃破了那個女的喉嚨,她居然只是捂著脖子就倒下了,驚得連反抗都不會了;還有那個男的,柳逢春這麼瘦弱他也擋不住,我一刀一個洞,他也拿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可惜沒讓你瞧見他們驚慌失措的窩囊樣,真是太可惜了。”
她忽然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楊隨,嘴裡嘖嘖稱奇:“看來你又是另外一個比他們更傲慢的陰差,他們體力已經夠差了,可跟你這副骷髏骨架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難道你們都不知道要鍛鍊身體的嗎?還是說一向妄自尊大慣了,不知道厲鬼會上身,會操控你的同夥拿刀追殺你們?呵呵呵……”
楊隨的確是沒想過鬼還敢上陰差的身,而且眼前這隻厲鬼說得沒錯,他們辦公室的人體型的確是偏瘦,體力也是一個比一個差,否則柳逢春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把其他三個殺掉呢?
若論體力,楊隨絕對是虹口街道辦中最差的。
如果是真刀真槍地上陣肉博,她不見得能打得過一個12歲的小孩,更別說天天健身的鄭怡姿了。
楊隨後退的身體碰到了牆,她已經被“鄭怡姿”逼到了角落裡,退無可退。
她嘆了一口氣:“如果真要拼力氣,我肯定不會是你這具身體的對手,好吧,既然難逃一死,我能問問為什麼嗎?我自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當陰差也是勤勤懇懇從不出錯,更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為什麼非要致我於死地不可?”
“鄭怡姿”微微一笑,揚起了刀:“等你成了鬼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西瓜刀猛地向楊隨刺了過去,中途卻被楊隨的藤蔓止住了。
“鄭怡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臉上泛起一聲冷笑:“刁蟲小技。”伸手就要扯斷身上的勾魂索,就如她扯斷地上四個死者的勾魂索一般。
楊隨比她快了一步,伸腿狠狠朝她踢出一腳,正中她的腹部。
因為她很瘦,就算是盡全力踢出的一腳看著也沒什麼威脅性。
鄭怡姿的身體只是晃了一下就穩住了,厲鬼剛想嘲笑她不自量力,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魂魄被這輕飄飄的一腳踢出了鄭怡姿的身體。
她毫無防備地被踢倒在地上。
楊隨順勢拉住鄭怡姿的手把她擋到身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厲鬼。
這是一隻短髮女鬼,臉上有燒過的痕跡,一直綿延到脖子上,蒼白的面孔,火紅猙獰的燒痕,看著特別可怕。
她震驚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的附身竟然失效了:“你,你竟然把我踢出來了?!豈有此理!”
頭頂上的燈閃爍了幾下,迅速爆炸開來,楊隨伸手擋住頭臉的瞬間,厲鬼已經再次欺身向前朝鄭怡姿撲去。
她要一雪前恥,要用活人的肉-體撕碎這個可惡的陰差!
層層圈圈的藤蔓把她牢牢地纏了起來,短髮鬼猙獰一笑,伸出一雙鬼爪抓住藤蔓用力撕扯。
藤蔓根根斷裂,發出木頭折斷的聲音,厲鬼臉上浮現輕蔑的笑,等著看楊隨昏倒在地,結果這微笑只維持了不到半秒的時間就僵住了。
斷掉的藤蔓處長出了新的藤蔓,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地忽然重新覆蓋了她的身體,把她裹成了一個粽子。
這是怎麼回事?
厲鬼尖叫一聲,用盡全力掙扎想衝破束縛,藤蔓隨著她的掙扎上下起伏擺動,忽然綻放出朵朵紫色繁花,一股奇異的香湧入鼻際,厲鬼渾身一僵,身上的法力忽然像流沙入海一般洩了個乾乾淨淨。
她像一片紙一般輕飄飄地掉到了地上,任由層層的藤蔓把她捲成了一個蠶蛹。
虛空之中彷彿有誰在驚訝地“咦”了一聲,但楊隨身心俱疲,已經聽不見了,她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氣喘吁吁。
剛剛恢復意識的鄭怡姿目睹了全程,整個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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