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驚呼先後響起:“天,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我的車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的也是,為什麼玻璃全碎了?輪胎也爆了,是誰弄壞了我的車?”
“保安!保安在哪裡?你們是怎麼看場子的,為什麼我們的車子能毀成這樣?你們眼睛瞎了嗎?”
更多的腳步聲朝著停車場的方向湧來。
盧連峰和楊隨面面相覷,如果這時候他們被發現,會不會讓人覺得這都是他們乾的?
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確認,自然沒時間跟這些人糾纏不清,盧連峰當機立斷,開啟鬼門,定位到街道辦的位置,直接借道離開。
回到辦公室,楊隨花了幾分鐘的時間給盧連峰解釋了前因後果,忍不住擔心祁遇:“他為了不影響到我,把華姐帶回了鬼界決鬥,可華姐是幾百年的厲鬼,祁遇他會不會有危險?主任,能不能聯絡一下申屠和廖非凡,萬一他們能幫上忙呢?”
盧連峰沉思了一下才開口道:“應該不至於,一般來說,就算是厲鬼也不太願意得罪鬼差,而且祁遇還是官差,背後有冥府呢,祁遇再怎麼說也是個組長,不是普通的鬼差。”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我給花城街道辦的張主任打個電話,問問這位華姐的底細。”
五分鐘後,電話結束通話了,盧連峰走了進來:“張主任說了,這位華姐死於清末,是當時的戀楓樓,也就是現在的樂楓的花魁,愛上了一位富家子的二少爺,當時鴉片戰爭剛開始,富家子的一家見勢頭不對,決定舉家遷到南洋避難,二少爺約好帶她一起私奔。結果到了約定時間,華姐卻沒能等來二少爺,後來她遣了丫頭出去打聽訊息,這才發現他們一家早就已經乘船離開。華姐一時想不開,當場從戀楓樓的三樓跳下,香銷玉隕,死後化作厲鬼,百年不散,一直徘徊在戀楓樓不肯離去……”
對於當時混亂的時代來說,死一個青樓女子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血跡被水沖洗乾淨,立刻就有新的花魁被扶上位,整個國家都風雨飄搖,當時的很多富豪人家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豪擲千金買一笑的事也層出不窮,戀楓樓的生意蒸蒸日上,華姐的死幾乎是像一片樹葉飄落到了地上,無人在意。
華姐化為厲鬼後輕易地躲過了鬼差的追捕,而且那個年代戰爭頻發,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因為戰爭、貧困、飢餓、傷病死亡,鬼差人手不足,忙都忙不過來,根本不可能在一隻鬼的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來了兩次沒抓到立刻就放棄了,只把她的名字登記在了未收服的名冊之上。
後來即使有長官注意到這隻積年的厲鬼,也實在是分不出鬼差來收拾她,尤其是這隻鬼並沒有為非作歹,只是守著一棟青樓不願離開而已。
死亡的名冊越積越厚,記載著華姐名字的冊子被鎖進了層層深櫃裡,被漸漸遺忘。
華姐死於“情”之一字,化為厲鬼後靠著吸收戀楓樓中痴男怨女的愛恨情仇不斷變大變強,終於修成了能開領域的大鬼。戀楓樓幾經變遷,在動盪年代間被夷為了平地。
華姐繼續守著廢墟過活。
又過了幾十年,等國家重新走上了繁榮發展之路,潛伏許久的華姐重出江湖,控制了一位本地富豪,透過託夢的手段扶植他變成了暴發戶,等他對華姐言聽計從後,讓他買下了戀楓樓的地皮,重新建起了三層的小樓。
只是現代不能光名正大地經營青樓,華姐退而求其次,把這棟三層小樓改成夜店,取名樂楓。
富豪只是樂楓名義上的老闆,真正的主人卻是華姐。
花城街道辦成立後,張主任知道了華姐的存在,自己的轄區裡橫著一隻近兩百年高壽的大厲鬼,張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很想把她拿下,結果剛出手就被華姐揍得幾乎有去無回,若不是城隍廟的鬼差及時趕到,再加上華姐無意取張主任的性命,他早入輪迴了。
經此一疫後,花城街道辦就跟華姐約定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條款,樂楓樓方圓五百米屬於華姐的領域範圍,任何陰差不得在這個範圍內動用術法,影響樂楓的生意。
華姐也對陰界的官司沒有任何的興趣,她就守著這一棟樓渡過自己漫長的鬼生歲月,瞭解實情的花城街道辦陰差們都不會刻意去靠近這個地方,這麼多年了也一直都相安無事。
張主任沒想到自己街道辦的陰差們都沒敢做的事,隔壁虹口街道辦的人做了,偏偏動手的還是調查組的鬼差,若是鬼差贏了還好,誰的拳頭硬就誰說了算,若是調查組組長也不是華姐的對手,那華姐回來後還能遵守以前的協議,放過他們這些小陰差嗎?
張主任把自己的擔憂說了,還向盧連峰打聽祁遇是什麼來歷:“他是陰司哪個衙門的官?實力怎麼樣?”
盧連峰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
張主任是個會經營懂鑽研的人,陰司裡有好些熟人,若盧連峰知道他出自哪一個衙門,他就可以幫忙打聽他的實力。
但盧連峰還真不知道祁遇的來歷,就連城隍廟那邊也是誨莫如深,只說他是調查組的組長,別的資訊一概沒有透露。
他不像張主任的好奇心這麼重,長官派下來了,他也就敬著,有什麼情況就向祁遇彙報,祁遇能開領域的事也是楊隨透露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