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泛起一陣強烈的白光,灼目得幾乎要刺瞎她的眼睛,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到一秒鐘的時候,天崩地裂的巨響在耳邊響起,她只覺得耳窩巨痛無比,甚至連藤蔓也顫抖了一下,一股溫暖的力量把她團團包圍住,灼目的白光褪去,烏雲再次散開,她才怔然發現第二道雷劫已經過去了。
而這一次她甚至連微微的麻痺都沒有感受到,但太陽穴那股漲痛卻似乎加劇了。
第二道雷劫應該是藤蔓全替她擋住了,太陽穴是她們之間連線契約的地方,藤蔓受到了傷害,反饋給她了。
就連這麼精壯的藤蔓都受傷了,那祁遇怎麼樣了?
她連忙抬眼朝祁遇看去,一看之下只覺得從頭皮涼到了腳底,那吊在半空中的血人,真的是祁遇嗎?
此刻他雙目緊閉,渾身上下全是傷痕,頭上的青玉冠已經碎了,長髮披散,雪白的法衣上血跡斑斑,鮮血還不斷地從他的指尖滴落,整個人狼狽得不得了。
楊隨驚得魂飛魄散,他不是仙嗎?為什麼一道雷劫會把他傷成這樣?
而且這還是第二道雷劫,還有最後一道沒有落下!
楊隨忍不住撥開纏在自己腰上的藤蔓,朝他的方向再次奔了過去。
祁遇咳嗽了一聲,吐出了一口血,看著不顧危險跑向自己的女孩,他嘶聲道:“站住,不要過來!”
但楊隨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依然邁著堅定的步子朝他跑來。
祁遇不忍心看她再一次被彈飛,使勁地掙扎了一下,但鐵鏈鎖得緊緊的,不但限制了他的行動,還牢牢地鎖住了他的法力,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冷,抬頭看著又開始凝聚的烏雲,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就算再怎麼遲鈍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本以為只是天道的一次小小的懲罰,沒想到卻是針對他和楊隨的一次殺局。
如果說第一道雷劫只是試試水讓他放鬆警惕,那第二道幾乎堪比他飛昇的雷劫就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就算他成仙已有萬餘年,但在全身法力被禁錮而又沒有法器能削弱雷電之力的情況下,再來一道同樣威力的雷劫,足以動搖他的仙本,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到底是誰給他做的這個局?
祁遇的腦子在瞬間像走馬觀花一樣回憶起自己有可能得罪過的人,還沒想到什麼頭緒,一低頭卻忽然發現楊隨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驚得聲音都變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楊隨喘了口氣:“我跑進來的。”
祁遇暗道不好,他剛開始受罰的時候楊隨明明不能近身,為什麼還剩下一道天雷的時候她卻能一路通暢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祁遇急急道:“快回去,回到你的藤蔓那裡去。”
楊隨咬牙朝藤蔓伸出手,藤蔓的體積迅速縮小,朝她的方向湧了過來,結果離他們還有五六米的時候被一堵無形的牆擋得嚴嚴實實,再也不能寸進。
祁遇神色大變:“快出去,否則我們兩個人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楊隨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她剛剛跑進來的時候可沒有任何的阻攔,但如今能護住她的藤蔓卻被攔在了外面。
她回頭跑了幾步,卻發現自己被困住,出不去了。
她跟藤蔓之間只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離,雙方卻都無法再前進一步。
她驀然回頭:“祁遇,我們是被針對了嗎?“
她雖然對仙界跟冥界的瞭解沒有祁遇多,但也意識到這樣重的懲罰已經遠遠超出了祁遇破戒犯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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