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姐一邊閃躲一邊揮動著錫杖斬斷纏上來的藤蔓,藤蔓的斷口處不停地分裂出新的藤蔓,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藤蔓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朝華姐撲了上去。
華姐手中的錫杖重重一頓,一股凜冽的氣息從她周身猛地蕩了開來,幾乎已經把她纏成了一個球的藤蔓紛紛碎裂,化成斷枝灑落在橋上。
看著纏在自己身上、散發著令自己厭惡氣息的藤蔓斷落一地,華姐木然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身體與錫杖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著罪魁禍首楊隨殺去。
孟婆的長勺已經揚起,剛要幫楊隨擋住華姐的一擊,結果那道迅若疾電的身影突然頓在了半空之中,霸道的領域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孟婆一驚,定睛一看,一道粗壯的藤蔓不知何時竟從華姐後背穿入,自她琵琶骨處穿了出來,牢牢地在上面打了個結。
琵琶骨被穿透,華姐的法力迅速清零,領域消失,懸鈴錫杖落地,鐺的一聲掉到了橋上,華姐雙目緊閉,像是暈了過去。
楊隨伸手,地上斷裂的藤蔓紛紛收回,重新化作木鐲套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只留出一截,牢牢地牽著昏迷不醒的華姐。
孟婆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她脫口而出:“你身上這個是什麼法寶?”
楊隨道:“這是我的勾魂索。”
孟婆不加思索地否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勾魂索!”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她的手腕,神色複雜:“你這法寶,可不比黑白無常的勾魂索差。”
這怎麼可能是陰差能使用的東西?
楊隨眼睛一亮:“您覺得我可以跟黑無常一戰?”
孟婆道:“斷掉能重生,還能出其不意制服像小華一樣實力的鬼魂,當然不比真正的勾魂索差了。”
楊隨滿意了:“如此甚好,有機會我肯定要找黑無常打上一架的。”
孟婆奇道:“找黑無常打一架?他怎麼惹你了?”
楊隨氣憤道:“我尊他為祖師爺,結果他卻誆我渡忘川,登奈何橋,若不是有華姐在,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如此戲弄我,我當然要跟他打一架!”
孟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由,嘖嘖稱奇:“難怪我會在奈何橋上遇見你,原來你竟是被黑無常耍了,是該揍他一頓,免得他不知大小王。”
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被鎖住的華姐突然發出一聲呻吟。
楊隨連忙看過去,只見華姐眉頭緊鎖,睫毛動了動,下一秒便睜開了眼:“我,我這是怎麼了?”
楊隨又驚又喜:“華姐,你醒過來了嗎?”
華姐抬頭看她,眼神一片清明,再也不復方才被催眠裡傀儡般的模樣,她覺得渾身無力,低下頭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琵琶骨上的勾魂索,驚訝道:“這是怎麼了?”
楊隨道:“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嗎?”
華姐蹙眉:“我只記得我要送你去城門,然後就聽見了鐘聲響——”她猛地抬起頭:“我是被控制住了嗎?”
楊隨點了點頭,手一鬆,勾魂索從華姐的琵琶骨上鬆開,收回了木鐲之中。
華姐登時覺得全身被壓制住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驚訝地看了楊隨一眼,還沒來得及思考她是怎麼被楊隨抓住的,一眼又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孟婆,她驚訝道:“孟婆,您也過來了?”
孟婆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楊隨,緩緩道:“你還真應該謝謝這個小陰差,她說可以讓你恢復神智,我還不相信……現在好了,有你們兩個在,我也算添了兩個幫手。”
她也不提讓楊隨離開的事了,開玩笑,雖然她不清楚她的勾魂索是怎麼回事,但楊隨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遜於黑白無常,已經有資格留在這裡與她一同應付接下來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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