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給小哥打賞了一個十元的紅包,感謝他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還堅持送餐。
這只是一件小事,她隨手做了,也就把它放下了,眼下是填飽肚子要緊。
她點了四菜一湯,鄭怡姿堅持要開她帶來的紅酒:“這酒可不好買,今天說什麼也要把它喝了。”
楊隨道:“你不是開車來的嗎?可不能喝酒。”
鄭怡姿目光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就被她隱去:“沒事,到時叫個代駕就好了,喝。”
半夜三更,還下著雨,一個大美女喝了酒,還要叫代駕?
楊隨沒有忽略她眼中的那絲落寞,想了想道:“喝也行,代駕就別叫了,半夜三更的不安全,你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家睡一晚吧。”
鄭怡姿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既然你這麼誠心地留我,那我就在你這裡睡一晚吧,睡衣得給我準備好。”
楊隨笑了:“那當然,睡衣我還是有的。”
兩人一邊喝酒吃飯一邊聊天。
楊隨不懂酒,她喝了幾口覺得沒什麼感覺,就專心喝湯了。
鄭怡姿沒有勉強她,她能陪著喝半杯已經算不錯了,她自己酒量還不錯:“對了,你知道盧主任去哪裡了嗎?”
楊隨夾菜的筷子一頓,只能裝不知道:“我剛從陰司回來,沒聯絡他呢。”
鄭怡姿抱怨道:“我還是一個多月前找不到你的時候聯絡的他!結果後面無論給他發微信還是打電話,怎麼都打不通,他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楊隨道:“不至於吧,他一個大男人還能不見了?估計是躲哪裡清閒去了。”
鄭怡姿嘆了口氣:“好吧,其實我對他了解得很少,只知道他住的小區,連哪一棟房子哪個樓號都不知道,聽以前的陰差說他好像沒有親人,也沒有女朋友,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想找個人問都問不到。”
楊隨抬眼看她:“估計是休假去了,不想被打擾。你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鄭怡姿喝了一口酒,眸色深深,唇邊揚起一絲苦笑:“我想問一下他,什麼時候上班……”
楊隨愣住了:“你想回去上班?”
鄭怡姿苦笑道:“不然我做什麼好呢?我發現放假這一個多月以來,我什麼事都幹不成,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致,日常不過就是買買買,要麼就叫上一堆狐朋狗友出去吃吃喝喝,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去上班呢……”
起碼她上班的時候,可以打發這漫漫的長夜。
楊隨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孩眼底深處的寂寞,忽然就想起了她以前說過的,她做了兩年的陰差,竟然沒人發現她晚上要上班的事。
這比天天有人唸叨痛苦多了。
無視,忽略,有時候比管束更讓人痛苦。
剛剛她提起要找代駕時看她的眼神,其實是希望她把她留下來的吧?
鄭怡姿這麼有錢,竟然也過得不快樂嗎?
楊隨想了想,終於還是開口問道:“怡姿,你父母,是不是不太關心你?”
鄭怡姿眼裡閃過一絲諷刺:“他們在我七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各自成了家,結了離,離了結,我都不認識有幾個繼父和後媽……還好我爺爺疼我,不顧我爸的反對,把他名下的股份分了一半給我,讓我每年拿分紅,只要麼司不倒閉,這輩子都不愁吃穿,否則我哪裡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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