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連峰把她帶到了偏殿的正中央,地上東一塊西一團著放著不少靈石、靈藥、粉末,最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大浴桶,裡面的水是渾濁的黃綠色,熱熱地冒著水蒸氣,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楊隨按照他的指令,腳步小心地避開了地上的東西,伸腿一跨就坐進了浴桶裡。
水只到她胸口的位置,濃濃的藥香聞起來並不十分難受,而且水溫更好,她坐進去後感受了一下,覺得跟泡澡差不多,溫溫的,還挺舒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盧連峰手裡拿著一袋粉末,正圍著浴桶周圍細細地撒著,不時把那些放在地上的東西圈在裡面,不多時,袋子裡的粉末清空,浴湧周邊已經用粉末畫成了一個繁複的影像,像陣法。
楊隨已經在裡面泡了十分鐘左右,盧連峰道:“現在有感覺嗎?”
楊隨搖了搖頭:“有點像泡澡,沒什麼感覺。”
盧連峰點了點頭:“沒感覺也正常,陣法還沒有啟動,得先讓你的身體適應一下這些藥物,等你渾身開始出現針刺一般的疼痛的時候說明藥力已經開始發作了,到時我再催動陣法,洗筋伐髓就正式開始了。”
這個流程昨天已經跟她詳細地說過了,楊隨聞言點了點頭。
楊隨無聊到開始玩消消樂。
過了二十鐘左右,楊隨覺得皮膚突然開始了一陣戰慄,針扎一樣細細密密的疼痛開始出現了。
一直在仔細觀察著她的祁遇立刻道:“是不是有感覺了。”
楊隨點了點頭:“我的皮膚開始有點痛了。”
祁遇轉頭看向盧連峰。
盧連峰上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還沒有出汗,再等等。”
皮膚開始不舒服後,時間就變得有點難熬了,楊隨閉了下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這種感覺,覺得還可以忍受,為了轉移注意力,她繼續玩手機。
十分鐘的時間過去,她沒有發出一聲呻吟,但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紅潤的臉色也開始漸漸發白。
祁遇拿出手帕輕輕地幫她擦汗。
盧連峰還是沒有開始儀式。
二十分鐘後,楊隨的臉色越來越白,汗越流越多,手機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她已經分不出精力去玩遊戲了。
針扎的疼痛越來越密,越來越深,她的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難耐的神情。
盧連峰終於道:“時機成熟了,儀式可以開始了。”
祁遇搶上前一步,溫柔地給楊隨擦掉臉上的汗,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別害怕,我一直在這裡守著你。”
楊隨朝他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
祁遇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妙。
儀式還沒有開始,她的反應已經有點太大了。
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盧連峰讓他退出到陣法之外,雙手飛快地結印,一拳捶打在堆在最外側的靈石之上。
血液從他手上噴湧而出,靈石發出一陣耀眼的光,鋪在地上的粉末就像是點燃了引線的鞭炮一樣迅速開始燃燒,熊熊的火光竄起一丈有餘,把正中間的楊隨團團地圍在了正中央。
艱深奧澀的符文憑空出現,漸漸團成一個正圓,牢牢地扣在浴桶的上方,絲絲縷縷的金線開始源源不斷地落入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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