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指尖輕點手上的藤鐲:“蘭亭,你也一定會回來的,是嗎?”
還有盧連峰,來日方長,她還有那麼多的典籍功法沒有看,她相信總有一日能找到收集他魂魄的方法的。
陪在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祁遇是在五日後醒來的。
帶他回來的五天裡,楊隨每日用神力舒緩他全身的筋脈,引導他體內的仙力流動,再加上不停地喂他靈丹妙藥,祁遇瘦弱的身體開始慢慢恢復,終於不再手腳冰冷,僵硬得像具殭屍了。
第五天,他睜開了眼睛,但眼裡沒有光,也沒有焦距。
他的魂魄沒有了,現在只是個會睜開眼睛的植物人,沒有反應,也不會做動作,睜開眼睛,只是證明他這具身體睡夠了,醒了而已。
楊隨卻很高興,她買了張輪椅,幫他穿好衣服,帶他出去曬太陽。
她推著他出現在小區樓下花園的時候,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這麼帥的一個小夥子,卻成了傻子,讓漂亮的女朋友推下樓來曬太陽,鄰居大爺大媽們心疼極了:“這是怎麼了?傷到腦袋了。”
楊隨的心情很好:“對,腦損傷,他現在不認得人,也沒什麼反應。”
她拉著他的手,笑得很甜蜜:“但人還活著就好。”
她這麼樂觀的表現讓大爺大媽們更心疼了,紛紛給她支招,比如植物人要怎麼護理,比如某某地方的植物人昏迷了多少年,卻在家人細心的照顧下恢復了健康,又比如說哪裡有好醫生,推薦她帶去一線大城市看,還有的表示自己有人脈,可以幫著約專家號。
楊隨照單全身,別人都是好意,她不拒絕。
她喜歡這樣濃烈的人情味,陌生的鄰居而已,對於受傷的祁遇和伺候他的她,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
她準備等祁遇情況再穩定一點了,帶著他四處去旅行,順便找一找把他的魂魄養回來的辦法。
不過,這都不著急。
只要他活著就好,她總能找到辦法的,他們有的是時間。
在樓下的花園裡溜了一個小時,她剛準備回去,小區裡突然颳起了一陣怪風。
居民樓上曬著的衣服被子,陽臺上放著的各種生活用品被颳得到處亂飛,正在兒童遊樂區玩耍的孩子們直接被怪風颳倒,玩具被吹上了天,沙池裡的灰塵被捲了起來,幾乎是瞬間就把原本乾乾淨淨的小花園變成了災難現場。
重一點的東西在地面上跑,輕一點的東西在空中飛,綠化樹的樹枝被吹斷,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葉子落了一地,撲了站在花園裡的人一臉。正玩得高興的孩子被風吹倒,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嚇到,哭成了一片,大爺大媽們驚叫連連,眯著眼睛撲上去抱住自家娃就往樓裡鑽。
天空迅速變色,天上雲彩急劇流動,天地間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變成了渾黃的一片,彷彿末日降臨。
因衝進了大堂而暫時安全了的居民們驚訝地看著渾黃色的天空,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然後給親人朋友打電話訴說方才的驚險奇觀,現場鬧鬨鬨的一片。
一位大媽覺得手臂刺刺的不舒服,忍不住摸了一下,更痛了,低下頭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手臂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幾道紅痕,摸上去火辣辣的,像是要破皮流血一般,她驚叫道:“我的手臂什麼時候弄到的?我沒刮到什麼東西呀?”
另一位大爺也皺著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哎,幫我看看我脖子怎麼了?”
旁邊的大媽一看,哎呀的:“你脖子上也有幾道血痕,怎麼回事呀?你也刮到了嗎?”
大爺奇道:“沒有刮到呀,就吹了下風,難道剛剛那陣風還刮肉不成?”
“哎呀,我寶寶的臉怎麼了?有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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