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是非多【完結】》第9頁 我們這裡往裡走是死胡同(1)

作者:挑燈洗硯·15小時前

“我們這裡往裡走是死衚衕,比我們還靠裡面的沒幾家了,其他幾家我清楚他們不會半夜外出或是歸來,只是王叔先前隨軍北上,我同他不太熟悉,怕晚上誤了正事。”

“正事?”連翹擰起眉頭:“什麼正事?”

程令宜附身傾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沒等她做出反應,又正顏吩咐她去隨便收拾些午飯。

冬日的傍晚總是來的很快,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程家還亮著一盞明燈,燈下一個挽著髮髻的女子,正蹙著眉,蔥白的手指靈巧地掐著針穿來穿去。

程令宜在嫁人前並沒學過很多女紅,她隨姨母家的表姐們一起學的是琴棋書畫,雖然也繡過什麼東西,技藝卻不怎麼精巧,還是在女兒出生後,才逐漸熟練了起來。

連翹託著腮,打量自家的娘子,只覺得在這樣柔和的燈光下看她別有一番風姿,幾乎叫人覺著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在拾撿自己羽衣。

風帶起榕樹的枝條、樹葉碰撞,稀稀拉拉的聲響顯出幾分可怖。

忽聽得院外聲音大了起來,不知什麼東西哐當掉在地上,連翹“哐當”一下站起身,衝出了屋子,接著是門被“唰“”的一下開啟,清脆的潑水聲銜接地恰到好處。

程令宜站起身,面帶憂色。

她拎著小燈,出了門,連翹摟著空了的水壺欣喜地撞了上來:“娘子,你做的機關果然有用,咱們可抓住這個潑皮了,吊著他,凍他一會,讓他吃吃苦頭。”

程令宜昨夜瞧見榕樹時,心中便有了計策,她幼時曾在表哥屋中翻到過一本機關書,表哥看書雜,她恰好也喜歡這些不算正道的書,便將那機關書從頭翻到尾。

恰好還記得上面曾說過一種機關:將竹竿插在路兩側,中間拉一根麻繩做絆索,絆索上方的樹杈上繫上一個活釦,將繩套末端拉到絆索下方用石子壓住。若有人路過,腳踝絆倒麻繩上,繩套便會套住他的腰部,將人吊起來。

這法子本是臨時想到,死馬當作活馬醫,誰知道恰恰好就還真的管用。

連翹高興極了,可程令宜尚有疑慮:“這馬來平日裡滿口汙言穢語,怎地如今不罵人?”

不僅不罵人,甚至一聲也不吭。

連翹微微一呆,隨即接道:“我去看看。”

她接過燈往外走,不一會便傳來了小聲的呼喚。

程令宜連忙往外走,只見連翹站在榕樹下,神色急切,聲音壓低道:“娘子,我們捉錯人啦。”

連翹側過身,露出身後掛在榕樹上的人。

那人身形便不似王潑皮那般猥瑣佝僂,反而修長挺拔,一身月白色錦衣,腰懸玉帶。

程令宜拿過連翹手中的小燈,舉起來往上晃了晃,燈光照亮那人的臉,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唇如赤丹,被打溼的髮絲黏在臉上,咬著牙,顯得有些狼狽,卻難掩清貴之氣,儼然是個風流瀟灑俏郎君。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章

被吊在樹上的俊美少年抬起眼睫情緒不定地看了一眼程令宜,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便忽的軟綿綿地垂下腦袋,暈了過去。

連翹嚇了一跳,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程令宜,程令宜連忙上前,讓連翹和自己一起將這個陌生少年從繩索上放下來,抬進屋裡去。

好在這人並不算重,兩個人合力將他抬到了東廂。

他渾身都被水打溼了,好像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冬夜的寒氣尋見他就好像找到了同伴,一股腦地往他身上貼,那水幾乎都要凍成寒冰了,一點也不體諒這少年是否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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