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人卻被身後人推搡了一把,步伐凌亂地被人擠到了街邊。
“都讓讓,別擋了路!”
柳依依氣急敗壞地剛要張口大罵,話頭卻一哽,隔著寬帽的薄紗,她瞧見一大隊迎親的正從兩人過來的方向往這邊走。
新郎官騎著一匹大馬,五官看不太清,身形倒是看著挺高大,但似乎稱不上健壯,至少一個將軍應當不至於這般清瘦。
柳依依疑惑地問道:“他帶著新娘子回來了?”
身旁人聲音似乎也很是不解:“不,不是衛將軍。”
說話間,這人已從兩人面前過去了,後面抬著一頂花轎,轎子裡顯然沒坐人,轎伕們抬得輕飄飄的。
柳依依驚歎道:“誰啊,趕著和將軍府同一日娶親,還住的這樣近。”
程令宜看著那個陌生面孔從自己跟前離開,也有些詫異,沒等她開口回答柳依依,一旁的站著湊熱鬧的路人答道:“不是將軍府娶親,是將軍府嫁姑娘,聽說是衛將軍的堂妹。”
何秀許?程令宜有些不相信,她不是一心想要嫁給衛鐸嗎,這自己離開不過一月多而已,她怎麼就要嫁人了?
柳依依從寬帽中伸出手,捏了捏程令宜的手,問道:“你認識?”
“嗯。”程令宜點點頭:“走吧,咱們還是去瞧瞧吧。”
兩人跟在迎親隊的後頭,卻並沒往前門進,那裡擠了太多人,程令宜繞到了後院,敲開偏門,問僕從衛老夫人可有空。
很快,僕從回稟完了,帶著兩人進了後院。
院子裡是非忙碌,侍女們要麼抬著東西,要麼快步不知往哪裡走,只見一行侍女正要穿過院子,程令宜駐足站在一旁,等她們先過去。
幾個侍女走過了,才顯露出了被她們遮蔽在身後、穿著繁瑣的大紅嫁衣的何秀許,她此時還沒蓋上蓋頭,正好也瞧見了程令宜,驚喜地呼喚了一聲:“程姐姐?”
她又瞧了眼旁邊寬帽垂地、不明身份之人,問道:“這是那位神醫嗎?”
程令宜本以為她應當趕著過去,但眼見她並不著急,便笑著答道:“是。”
何秀許吹了吹額前的劉海,湊到程令宜耳側,小聲道:“程姐姐,你走這段時間,祖母請了許多郎中來都沒辦法,最後表哥與祖母吵了一架。”
程令宜微微瞪大了眼睛,何秀許拉著她往後站了站,不想叫跟著的侍女聽見:“吵得可兇吶!表哥說治不好便治不好,是他此生命中無子,還說什麼若是生了孩子,那孩子免不得要和他一個下場,打小就死了爹,反正咱們衛家的男人都死在了戰場上,何必再生。”
何秀許皺著眉,補充道:“那事家裡的侍從們都不知曉,郎中們也收了重金被囑咐不許在外面亂說,這些話都是我偷聽的,說得可真是大逆不道,把祖母氣的半死,兩人一直到現在都不肯講話。”
程令宜心中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梁乘雲不會對衛鐸下手,也不至於讓他們祖母二人發生爭執,她偏頭看了一眼不知情的何秀許和立在一旁的柳依依。
只盼今日柳依依能找到法子為他根治了。
她勉強笑了笑,對著何秀許問道:“你今日要出嫁嗎?”
“對啊!”何秀許重重地點頭道:“唉,算了,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我之前不是一直想嫁給表哥嗎?”
她神色俏皮,不像之前故作端莊的模樣:“其實我並不喜歡錶哥。”
作者有話說:
無
章9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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