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吃好喝好的，而利維坦為了保護自己估計只能隨便吃點，於是她繼續道：“這些我都沒有動過，你幫我吃掉一些吧，要不然也是浪費。”
白棘宮規矩很嚴。不像在波特蘭時，她沒碰過的食物會被僕人們分掉。而在這裡，哪怕沒動過，也會被直接倒掉。
利維坦原本想拒絕，但看著澗清懇求的目光，終於點了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留下吃，而是直接打包帶走。
桌上只剩下大半光禿禿的盤子。
侍女進來時有些驚訝，不過她們訓練有素，很快自然地收拾起來，倒讓澗清省了解釋的功夫。
利維坦盯著手裡鬆軟的麵包，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他本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可初見瑟拉時便救了她，之後雖然有事，拒絕了送她回去，卻還是悄悄跟在後面，直到確認接她單子的人沒問題才離開。他甚至沒見過她的臉，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再相遇時，自己依然清晰地記得她。
麵包的香甜味撲鼻而來，利維坦莫名覺得她像這塊酥軟的麵包。
無關外貌，而且一種感覺。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以後，他不自在地清空思緒，一口咬完麵包。
……
晚餐時，澗清又想叫利維坦，可這次他沒有出現。
她有些擔心，轉念一想，他或許是去做正事了，便把食物留了下來，其餘的讓侍女收走。
她本想守著等他回來，可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他依舊遲遲沒有出現。澗清睏意上湧，只好上床睡了。
利維坦出去探查了一圈，回來時澗清的房間安安靜靜的。
他靠近房間想確認她的安危，卻看見了桌上打包好的晚餐，還有一張紙條：
「今晚的蜂蜜烤乳豬味道很不錯，別忘了嚐嚐！對了，另一道酸莖餅慎吃！侍女說是波特蘭的特色，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利維坦心念微動，側頭看了一眼隔著紗帳的澗清，默默將食物收進了儲物戒。
誰知他剛隱匿身形，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動靜。
他沒有現身，只是靜靜地注視著。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屏住氣息，神色凝重地盯著坐起來的“瑟拉”。
陳風醒來後，照例想和瑟拉溝通，儘管她從來沒有回應過他。不過他很理解，畢竟被一隻孤魂野鬼佔據了身體，她害怕也是很正常。
他像往常一樣留了言，便準備繼續修習魔法。
沒關係，只要他練好混沌魔法，再找到合適的軀殼，就能正式和她見面了。
利維坦便看見一團充斥著不詳氣息的黑霧籠罩住瑟拉的身體，她那清秀的面容隱隱透出一絲妖冶。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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