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多已經有了計劃,管你哪裡來的神仙,老子殺了你,找塊地埋了,一了百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章 要不,你娶我吧?
一切似乎進行得很順利。何員外按照村民們的說法,重新寫了契書,也承諾籤契日允許村民圍觀作證。
離籤契日沒剩幾日了,沈寧風一想到到時候自己就要面對何員外一眾面善心惡的豺狼便心裡直打怵。沈寧風並非是個膽小的人,而是在此時此地,她沈寧風無權無勢無依無靠,事後怕是被人搞死了,也是消弭於無聲之中。
身份是她的死穴,即使有桂容為她作證,恐怕謊言也經不起推敲。
然而,事實證明,何員外那邊,根本不關心她是誰,他們要的,只是簡單粗暴地,讓她消失。
張多找來了村裡的無賴崔秧子,要他悄無聲息地弄死這個刺頭,確保籤契日順利進行。崔秧子三四十歲,好吃懶做,平日裡就在張多手裡討點活路做。他一口答應張多,說弄死她這個外鄉來的獨身女子,比殺只雞都容易。
可這個女子狡猾得很。崔秧子一連在春平屋外晃盪了好些天,並不見沈寧風出門。她最多去去隔壁,崔秧子想的那些洗衣服時推她去河裡、上山幹活時敲一榔頭的想法根本無法施展。眼見著籤契日越來越近了,張多那邊催得緊,他不免著急起來。
春平家三間屋,春平夫妻一間,阿良睡雜物間,阿真的床則在外間廚房的一角。沈寧風住了阿真的床,村裡的布是稀罕物,沒法拉簾子,桂容便用兩個竹編的板子,平日裡是拿來曬東西的,把沈寧風的床鋪擋了一下。
這一夜,沈寧風正睡得熟,被一陣窸窣聲給驚醒了。農家有老鼠很是常見,沈寧風才來時晚間就怕得睡不著覺。可今夜的窸窣聲並不太像老鼠,而是有人躡手躡腳地開門進來的聲音。沈寧風瞬間覺得周身的血都凝固起來,寒毛“騰”地倒立起來。她在黑夜裡全神貫注地留意著歹人腳步的方向。
不出所料,歹人正是朝著她的床而來。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篾板,猛地撲向床頭!他手裡拿著一個枕頭一樣的東西,企圖一招致命,悶死沈寧風。
沈寧風早有防備,就地一滾,尖叫道:“有賊——抓賊呀——”
崔秧子不料她發出如此巨響,登時慌了手腳,藉著月光,使勁朝沈寧風的頭揮了一拳頭。沈寧風發出“啊”的一聲,應是被打得不輕。崔秧子趁著春平還未從裡屋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門。
阿野和阿真睡一張床,他夜間開著窗戶,突然聽到了彷彿是沈寧風的聲音,立馬“騰”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順手抓過放在門邊的弓箭,三步兩步地衝出了門。
阿野在月光下看到一個人影,二話不說,抽出三支利箭,一併射了出去。只聽得那人“啊喲”一聲,停頓了一下,應是傷到了腿腳,隨後便一瘸一拐地跑了。
阿野並未去追他,而是立刻返身去到了阿真家。阿真這時也到了門口,二人一同進了屋。春平夫婦已經在廚房點了燈,檢視沈寧風的情況。
沈寧風一手捂著臉,一手死死地抓著被褥,瑟瑟發抖,被嚇得不輕。阿良已經陪著她坐在床邊了。
桂容端著燈過來,輕輕地去碰沈寧風捂著臉的手,道:“姑娘,我看看,他打到你哪裡了?”
沈寧風鬆開了手,桂容驚叫一聲,“哎喲我的天,打到了眼睛啊?你還看得到不啊?青了一片喲我的乖乖!”
聽得此,沈寧風嘴一癟,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這嬌氣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那般坐鎮高臺,從容指揮千軍萬馬的影子。
沈寧風哭得不能自己,阿良給她披了件衣服,桂容拍著她的背,哄小孩般,道;“還看得見就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啊,別哭別哭……”
阿野在外面聽得焦急,又不能衝進去看看她,只是坐立難安。見桂容出來了,他開口道:“嬸兒,今夜我和阿真就守在這兒,若有人還敢來,我們打死了不負責。”
沈寧風嗚嗚咽咽的聲音小了許多,她抽泣著,對阿野喊道:“阿野……你給我……拿個鏡子過來。”
桂容從裡屋取了她平日裡用的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給了阿野。阿野拿著鏡子進來,看見了沈寧風左邊的眼角,又青又腫,煞是嚇人。他抿了抿嘴唇,沉默地將鏡子遞給了她。沈寧風只是披了一件外衣,白色的中衣在昏暗的燈光下是一片暗黃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