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將手裡的糕點盒子往沈寧風懷裡一塞, 就探頭探腦地到處亂看。
“看什麼呢,哥哥?”沈寧風明知故問,歪著頭似笑非笑地問他。
沈凌陽降低了聲音,像做賊一般,問:“咳……我那……妹、妹夫呢?”
“怎的?你認他?”沈寧風懷抱雙臂,面露疑色。
“我……我先看看唄。”沈凌陽撓撓頭,自圓其說。
沈寧風苦笑一下,領著太子向屋裡走,“阿野他人可好,只是單純些,前幾日又受了傷,不愛見人……”
阿野正在裡屋帶著阿明對著字帖練字,他聚精會神的樣子很是吸引人,完全看不出他是鄉下來的糙夫。
沈凌陽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並未進屋打擾。而後他退出來,拉了沈寧風,悄悄地說:“我說妹妹,雖然他看著是一表人才,可你也太莽撞了,這、這跟咱們也不是一路人啊!這下子,我總感覺你麻煩大了……”
他託著下巴又思索了一瞬,點點頭,還是覺得自己的看法沒錯,“做駙馬肯定是不行的,你要是實在喜歡,就先找個偏院養著,以後找到駙馬了,再做打算吧?說不定那時,你對他也了無興趣了。”
沈寧風聽太子這般說,臉瞬間就拉了下來,眉頭皺得老緊,擰成了一團。她嗆聲道:“別拿你們男人的那一套做派來套我頭上。我就選了這麼個人做丈夫,是好是壞,我就擔著。哥哥,你怎麼跟嫂嫂差別這樣大,你可知嫂嫂可是真心祝福我和阿野的,她可喜歡阿野呢!”
“小松真的是這樣說的?嗯——”太子聽得太子妃的態度,收斂了一番吊兒郎當的神態,裝作正經人認真思索了起來。
“——既然小松與我意見相左……那必定是我思慮得還不夠周全。行!這妹夫我也可以認了,但是父皇母后那裡,可真糊弄不了。這事兒我可沒法幫你,你也知父皇的脾氣。”
沈凌陽說到太子妃,似乎心思也不在了,他坐立難安,想馬上就離開。
沈寧風一把抓住蠢蠢欲動的沈凌陽,瞪著眼睛問道:“嫂嫂是什麼來頭,怎的一說到她你心就飛走了?”
沈凌陽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將沈寧風的手撥開,回道:“你嫂嫂可是個神仙人物,我跟你說,你聽她的準沒錯,她是這世界上最最聰明的人。不說了,我要回去瞧瞧她現在在做什麼,她見過了妹夫,怎的沒跟我透個氣呢?”
說罷,沈凌陽便腳底抹了油般,帶著來時的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走了沒幾步,沈凌陽一拍腦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旋即又回來,對跟在自己身後不遠的沈寧風喊道:“寧寧,我忘了一件事,榮燦叫我給你帶句話,邀你明日五海閣午宴。”
沈寧風眉頭一皺,嚷道:“我不去!他有什麼話說,叫他直接來這兒找我。”
沈凌陽無奈地拍拍額頭,“行唄,祖宗!”
沈寧風對太子評價的太子妃是“世界上最最聰明的人”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冷青松看起來確實是個聰明人,但能得到如此這般誇張的評價,除了沈凌陽是為她痴狂昏頭,沈寧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沈寧風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前世的記憶,似乎對這個嫂子的記憶都淡得很,應是跟自己沒什麼交集。
沈寧風的心忽地絞痛了一下——不能再想了,前世哥哥是死在了自己的前頭,如此,才讓新帝撿了便宜……
太子走後,卓星繁領著卓星然出現在韶華殿。沈寧風對卓星繁不打招呼就不見蹤影的行徑有一點兒生氣,但她一見到卓星然,便不好發作了。
卓星然一臉憔悴,平日裡張揚的樣子不見蹤影,她可憐兮兮地,水靈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這是怎麼了?”沈寧風問。
卓星繁只是看了一眼卓星然,撇了撇嘴,道:“自作自受。”
卓星然沒搭腔,只是甩了他一個白眼。她到沈寧風的跟前,問道:“殿下,咱們的那位阿野大人呢?小女子有幾句話想跟大人說說。”
沈寧風“撲哧”地笑出了聲,略帶揶揄,“然姑娘這般怨氣,是我那單純的夫君惹的?”
卓星繁在一旁忽地咳出了聲,見沈寧風看了他一眼,他默默地走開了。
卓星然咬了咬嘴唇,聲音大了起來,“殿下,小女子想請阿野大人將我的令牌歸還於我,此前小女子言行魯莽,已經得了教訓,請阿野大人原諒我吧。”
”?牌令麼什,牌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