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沈寧風內心歡欣了不少。除了阿稜綠君他們不能隨行,其他的方方面面目前都很順利。自己身邊有阿野相伴,白日里她戴著蓋頭坐車輦內,一切的事務都有康寧公主的侍女晚星安排妥當。想來這路上的十天半月,應是過得很愉快的,至少不用費心與榮燦糾纏。
不對!榮燦今日就成婚,他馬上就會發現嫁給他的人並不是沈寧風!
想到此,沈寧風打了一個冷戰。她急切地召來了使團,說自己越停留就越捨不得離家,非得馬上就走,不然她就不走了,要死要活她也不管了。
西渺使團早前就聽聞過大寧的公主個個性格刁蠻,帶隊的官員自然不想在大寧的地盤上出問題,等出了關,入了西渺,管她什麼刁蠻公主,還不是得看西渺人的眼色行事。
於是便依了她,一隊人也不歇息了,當日就浩浩蕩蕩地早早啟程。
榮燦的婚禮在晚上,等他發現時,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了。
不過關於騙過榮燦這一點,沈寧風還是想錯了。
榮燦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人,對兵法研究得透徹,也造就了這個人多疑的性格。
自那日沈寧風送走阿野之後,他便私下安排了人盯著沈寧風的住所,一舉一動都向他彙報。
倒不是探子發現了那夜阿野偷偷摸回來了。那晚阿野在利鋒的幫助下,轉了幾條不為人知的小路,避開了耳目,輕鬆地抵達重華殿。
只是第二日那峻寧公主屋內抬出一具死屍的事,被那探子瞧了去。
“你真的親眼所見,屍體是從峻寧公主的屋內抬出來的?” 榮燦皺著眉頭,手裡把玩著他隨身攜帶的那把尖利匕首,低沉地問道。
“是,在下親眼所見。奇怪的是,他們對此秘而不宣,不知是疾病還是處死的。”探子低著頭,回道。
“繼續死死地給我盯著她。”榮燦若有所思。
婚禮前夕,探子又急急來報。
“少將軍,在下翻閱送親團人員和陪嫁名單,發現了一件怪事。”
“直說!”
“利芒,峻寧公主的心腹護衛,竟不在隨嫁名冊之內。”
榮燦臉色一沉,眉頭又深深地皺了起來。他是見過利芒的,武藝高強,沈寧風出門時一直都是他隨行左右。
“找到他了嗎?”
“利鋒利芒在城外有一處私宅,他兄弟倆這兩日是閉門不出,也不知是不是被峻寧公主安排了什麼計劃。”
“兩個人?利鋒也在?”榮燦猛地抓住了一絲可疑的線索,他知道,利鋒此前是隨崔清泉走了的。
“對,兩人都在,不過沒什麼動作。”
榮燦冷冷一笑,好看的眉眼射出了徹骨寒意,“哼,沈寧風,你究竟在給我玩什麼把戲?”
“務必給我盯好了這兩個人!”榮燦猛地將匕首刺進桌面,“當”地一聲,嚇了探子一挑。
探子抬頭瞅了一眼主子,只見榮燦他瞪視著前方,俊秀的丹鳳眼透出一股狠勁,那樣子,跟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情形一模一樣。
探子最後一次來報,正是大婚當日,榮燦正在穿戴新郎禮服。
探子湊近榮燦:“少將軍,城外私宅的人,今晨出了門,一路向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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