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您這是?”徐總管被挾制住,眼裡滿是疑惑。他結結巴巴,不知自己犯了什麼罪遭此待遇。
“無事,徐總管,我心中有個疑惑,只是想和你一起釐清。若是誤會一場,之後我給你賠禮道歉,如何?”沈寧風一改往日對徐總管的那種嬌溺依賴的口吻,如是說道。
隨即,她轉身面向墳墓,眉頭緊鎖,語氣凜然:“掘墓!”
徐總管的臉變了色,他抖著唇,道:“殿、殿下……您懷疑我,沒、沒有妥善安葬卓氏姐弟?殿下,小的冤枉啊……”
徐總管被阿晉反扭著雙臂,嗚嗚咽咽,流了幾滴淚不能用手擦掉,掛在他胖乎乎的臉蛋子上,怪好笑的。
沈寧風並未回應他,她只是雙眼緊緊地盯著掘墓的青年手上的動作。兩個青年在掘卓星然的墓,另外兩人在掘卓星繁的。
等了得有小半個時辰,兩副黑色的棺木已經並排顯露在了沈寧風的眼前。她閉了閉眼,緊緊捏住了自己的香囊,別過頭去,道:“繼續吧。”
四個青年先是起了卓星然的棺,封釘一個一個地被拔掉。最後在一聲吆喝中,棺蓋被推開。眾人猛地被棺內的氣味燻了個措手不及,不禁後退了一步。
“回殿下,棺內無異常。”其中一個青年彙報道。
沈寧風抬起雙手揉了揉額角,深吸一口氣,靠近了卓星然的棺槨。
白骨一具,幾朵梅花鏢掉落頸側,確實是卓星然。
“開另一個吧。”
卓星繁的棺木被依樣開啟,沉重的摩擦聲後,是開棺人的沉默。
“沒有。”先前那個青年看著沈寧風,放輕了聲音道。
沈寧風向前邁了一步,看清楚了棺內的情況。確實什麼也沒有——沒有白骨,沒有衣服,沒有陪葬之物,空空如也,什麼痕跡都沒有。
果然如此,卓星繁,我小看你了。
沈寧風一點也不意外,她為自己的猜想得到證實而鬆了一口氣。
沈寧風哼笑了一聲,看向徐總管。
“徐明道,你給本公主解釋解釋?”
徐總管看起來比沈寧風還要驚訝,叫道:“什麼沒有?你們在找什麼?讓我看看?”
徐總管掙脫了束縛,三步並兩步地跑到棺木旁,“天哪?這、這是被盜墓了嗎?我發誓,殿下,我發誓我是妥善安葬了卓護衛的,我是看著他下葬的,我若騙您,不得好死!”
沈寧風歪著頭定定地看著徐總管對天發誓的樣子,她搖了搖頭,道:“罷了,回東宮再說吧,審問嫌犯,不是我的工作。”
阿晉將徐總管綁了,一行人回了東宮。到家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沈寧風不是個冷心腸的人,徐總管是自公主出生時候就陪伴在身邊的人,他做事仔細,將沈寧風當做自己親人般對待,沈寧風做不到將他直接押入內侍省。
“今夜就幽禁在他的居所吧,派人好好守著,明日讓東宮詹事府來問話。”
沈寧風回到自己的寢殿,叫侍女放了洗澡水,舒服地泡了一個澡,洗去這一整日的疲勞與不堪。沐浴過後更衣,她又看到了那個香囊。
她將香囊裡的物件盡數倒出,兩枚玉墜恰好合二為一。沈寧風摩挲著玉墜,喃喃道:“你還好嗎,崔清泉?”
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過阿野了。齊銘說他沒有對她的人怎樣,可她知道,遇襲那日,阿野和利鋒都受了重傷,如果沒有好好醫治,一定會受盡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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