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燦今夜就要走, 阿真突然得到這個機會,頓時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好在他的東西不多,隨時收了就可走。
阿良得知了阿真要去從軍的訊息, 措手不及, 她拉住阿真, 問道:“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從軍的事這麼大, 怎麼可以說走就走了?我怎麼辦?”
阿真收拾著東西,頭也不抬,回道:“這樣好的機會千載難逢,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阿良,你好生待在小風姐這兒,榮少將軍是小風姐的好朋友,他會照看我的,你就別擔心了。”
“我怎麼跟爹孃交代啊?”阿良幾乎要哭出來了。
“什麼交代不交代的, 此次我們來寧京, 不就是為了謀生路嘛?既然有了更好的前程,爹孃也會開心的, 你寫信回去告訴他們, 等我立了功, 就接他們來享福!”
阿真已經沉浸在了出人頭地的盼望中,眼裡盡是對前程的期待。
阿良見自己說不動他, 一跺腳, 急道:“行行行,那我跟你一同去!”
阿真張了張嘴,“這……不行吧……再說你在小風姐這兒不是挺好嘛?”
“小風姐好,可是你更重要, 哥,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阿良也是個急性子,還沒等阿真回答,她已經啪嗒啪嗒跑開,去告訴沈寧風自己的決定。
沈寧風正與蔣先生談阿明學業的事,阿良在門口張望,被蔣先生瞧見了,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殿、殿下,我要跟你說個事……”阿良失了先前跟阿真說話的較真今兒,有些結結巴巴。
沈寧風微微笑著,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要和我哥一起去從軍。”
阿良的黑眼睛堅定地看著沈寧風,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會使弓箭,我不比我哥差!”
沈寧風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這是比不比誰差的問題嗎?但是她不想用“因為她是女子,所以她不能去”的理由來拒絕她。
一旁的蔣先生看出了沈寧風的心思,他捋著鬍子搖著頭,替沈寧風說道:“巾幗不讓鬚眉,奈何軍營是須眉的天下,未有巾幗的空間哪。”
“那有什麼,我可以女扮男裝。花木蘭不也是女子,她可去我也可去,等著。”
說罷,阿良跑回了屋裡去,大概是換衣服去了。沈寧風苦笑一聲,對蔣佺道:“蔣先生可得為我作證,桂容嬸兒問起來了,可不能說是我讓他們去的。”
夜間,榮燦過來帶走了阿真阿良“兩兄弟”。
臨行前,沈寧風看著遲疑的榮燦,玩笑道:“榮少將軍能將上官晴帶在身邊數年,我的小妹妹,燦哥哥也能幫忙照看的吧?”
“那不一樣。”榮燦面露難色。想起他最終畢竟是辜負了將上官晴託付給他的戰友,他的心裡閃過一絲愧疚。
“確實不一樣,”沈寧風堅定地看著他,“燦哥哥,我託付給你的,是國之棟樑。”
沈寧風對阿真兩兄妹充滿了信心,比對自己還要有信心。他們會是棟樑,無論是不是她的國,他們都會出息的。
……
太子妃冷青松閉門養病養了近一個月了。這一日,她坐在簷前的躺椅觀雨,見巡邏的阿野似乎心不在焉,時不時朝自己這邊看過來。她招手叫他過來,問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阿野如實說了與沈寧風的爭執,並說現在自己住在東宮的護衛營,不再回峻寧公主府了。
冷青松驚訝,以手捂嘴,道:“怎麼會這樣?你不做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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