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風只是一瞬的猶豫,而後便邀請道:“進去坐坐嗎?”
齊銘含著笑看著她,想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有話跟你說。”終於,她打開了話頭。
齊銘眉毛一挑,語氣輕快,“那我只得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寧風讓齊銘坐了,甚至親自去給他沏茶。齊銘看著手忙腳亂的沈寧風,興致盎然,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寶貝。
沈寧風在對面坐下,朝齊銘推了推茶杯,臉上掛上了親切的笑容,道:“其實我此次來,是來找你幫忙的。齊銘,你說了咱們是盟友,還是算數的吧?”
齊銘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嗯,如果你沒變卦,我們自然還是盟友。”
“那好,我要借兵。”沈寧風坐直了身子,終於直入主題。
齊銘點點頭,似乎並不驚訝,“借多少?”
“十萬。”
“噗——”齊銘噴出了一口茶,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幹嘛,造反啊?”
“對啊。”沈寧風倒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不然我還大費周章跑你北國來?”
“借不借?”沈寧風很明顯對他的反應不高興了,催問起來。
“你容我考慮一下呢,我的姐姐,這是十萬大軍,可不是十個人……”齊銘終於坐不住了,他以為他自己夠瘋了,沒想到沈寧風跟他也不相上下。
“哦,那你就是沒有。”沈寧風站起身來趕客,拉了臉,一副失望的樣子。
“明日,明日我回復你行吧?”齊銘現在的腦子亂亂的,他先穩住沈寧風,明日再細談好了。
“合作不成,明日我便走了。”
“別,容我想想好吧,明日再說。”齊銘輕輕拍了拍沈寧風的肩,便一溜煙地消失了。
怪不得沈寧風不敢向女皇開口,我的老天爺呢,她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第二日晚間,沈寧風在質子宮擺好了宴席,等著齊銘的現身。
沈寧風也不是真的昏了頭,開口就要十萬大軍。她深知對付齊銘這樣不可預測之人,先丟擲一個無法接受的大條件,談判之後,才有可能達到自己真實的目的。
如果她一上來便說要成王和薛貴妃死,他定又是推三阻四,一堆藉口。
齊銘如期赴約。今日他甚至收拾了一下自己,往日飄逸的長髮今日好好地用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正常多了。
沈寧風心裡大喜,看樣子至少是議事的態度。
他在沈寧風對面坐下,沉穩得不像是他,有了些許少年帝王的威嚴。
沈寧風溫柔含笑,殷勤地給他斟酒。
幾杯酒下肚,齊銘總算開口:“昨日你說的條件,我想了一下——”
他捏著酒杯湊近了沈寧風,黑眼睛盯著她栗色的眸子,“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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