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風驚懼地看了過去,這一眼,她險些暈厥過去。
這哪裡是“異獸”,分明是一個人!
第二眼,血液幾乎衝破她的胸腔,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
“利芒!!!”
沈寧風瘋了一般地撲向籠中,卻被齊銘死死地拽回懷裡。可是太晚了,她都看到了,她看得一清二楚,籠中之人不僅是她的利芒,還是備受凌辱的利芒!
雙手雙腳被巨大的鐵鏈鎖住,高大的身軀被迫折入這個牢籠之中,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被人用長長的棘刺,將上唇與下唇貫穿,死死地縫了起來。那血跡尚未乾透,斑駁陸離,讓人不忍卒睹。
他拿著那雙似有千言萬語的眼睛看著沈寧風,發出悽慘的“嗚嗚”之聲,嘴角因哭泣而彎了下去,棘刺之間又有血珠冒出。
沈寧風的眼裡湧出淚來,她拽住齊銘的衣領,怒不可遏,“你這瘋子,你都做了什麼?!”
齊銘任她拽住,悉數接住她的暴怒,嘴角甚至含著淡淡的笑意,“說了叫你別看的,這下又不高興了……明明在說婚期的。”
後面那句話,分明是在憤恨那籠中的攪局者。
沈寧風的瞳仁顫動,不可理喻得似在與鬼怪對話。
齊銘死死掐著她的腰,力道讓她動彈不得。他又摟近了一步,貪婪地吮吸著她頸間的氣息,低聲:“姐姐可不能改主意喲,不然那小子或許一不小心就——”
他看著她驚恐的眼,嘴裡頑劣地吐出一個氣音,“——死了。”
憤怒已經無濟於事。
沈寧風此刻才看清了齊銘美麗麵皮下病態到無以復加的心。她早該清楚的,從他成為卓星繁在半道上讓她“撿”了他開始,這一切的籌謀佈局,她怎麼敢認為,他也會是自己的一條狗,她可以控制住他?
“齊銘,齊銘,”沈寧風搖搖頭,含著眼淚,幾近懇求,“你放了利芒,我們的事,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齊銘溫柔的桃花眼含著笑,像看覬覦已久的珍寶,心裡盡是說不出的滿意——她怎麼這麼可愛,以為自己還有的選?
可哭哭啼啼的新娘畢竟不美,那就依了我的心肝兒寶貝吧。
“好吧,都聽你的,姐姐。”齊銘伸手輕輕揩去她臉頰的淚珠,“反正他對本宮的冒犯,也算是抵得差不多了。”
他的笑意藏不住,急切地湊近了她,低聲,“可我也怕姐姐反悔,要不姐姐今晚就成我的人吧,嗯?”
沈寧風本能地撐住他捱過來的胸膛,竭力將微微偏過去的臉拉了回來,答道:“明晚吧,今日我實在是累了。”
她眼角鼻頭通紅,溼潤的睫毛微顫著,楚楚可憐地回看著他。
他托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了她很久,終於,他說:“那我可以親你嗎?”
沈寧風衣袖籠住的指尖在自己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而後喉中蹦出了一個細細的“嗯”。
本以為齊銘會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她已做好了被惡狼舔舐的準備。哪知他不按套路出牌,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耳垂,而後溫柔向下,潤澤的唇遊走在她的脖間,好幾次,他的尖齒輕輕地磕進了她的肌膚,大有咬斷她脖子,將她吃幹抹淨的架勢。
這般柔情,本該是繾綣萬分。可沈寧風只覺得自己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脖子,舌尖遊蕩之處,皮膚立刻開始潰爛。後背細細的冷汗滲出,雙手雙腳的肌肉不自主地緊繃,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她已經精疲力竭,快要支撐不住。
“明晚,我們就是這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人。”齊銘充滿期待地低聲呢喃。
沈寧風終於被“嚇”到了極點,腿腳一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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