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齊銘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擲出,臉因氣憤而漲紅。
旋即,他踱步到跪著的暗影身旁,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語氣森嚴,“下次你們再聽到對公主不敬之語,管他是誰,給我把說話之人的舌頭割了,送到我這裡來。”
齊銘內心的欣喜被憤怒壓了下去,他絕不允許沈寧風受任何一點誹謗,更何況他還是孩子的父親。
他匆匆去見了女皇齊楨,要將與沈寧風的婚事提上日程。
“你與她有了孩子?”齊楨豐腴的手指敲著太陽穴,盯著齊銘,想知道這個好侄兒又在說什麼鬼話。
“你怎麼知道孩子就是你的?”齊楨雙眼微眯,她對女人的那點兒技倆清楚得很,“她親口對你說的?”
這下問得齊銘結巴,“倒、倒沒有親口說,日子、日子對得上,她又沒有別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別的男人?”
“訊息自然是準的,姑姑就別顧著質問我了,你不也是很喜歡她的嗎?”
“罷了,你們的事本皇管不著。”齊楨嘆一口氣,“只是她是大寧的公主,提親自然要與皇室交涉,本皇聽得她現在遠居封地,交流不便,要不你讓她先回寧京再說?”
齊銘臉上閃過一絲猶疑,只是瞬間便被自信取代,“都聽陛下的。”
齊楨眼神可不好糊弄,她略帶譏諷:“怎的?她是自己走了的?銘兒,咱北國皇室可不興做強人所難的事兒。”
齊銘帶上嬉笑的表情,底氣十足:“姑姑說什麼呢,你等著,我叫她立刻就回寧京,她最聽我的了。”
齊楨一臉無奈,搖搖頭,“行行行,這也不值得你大呼小叫的,吵得我頭風都要翻了,快去幹你的正事吧,你到我跟前一向沒好事。”
“是好事,好得很!”齊銘嘴像抹了蜜,腳底板也像抹了油,迫不及待就去幹“正事”了。
正事就是讓沈寧風儘快回到寧京。沈寧風自然不會聽他的,他得好好想個辦法。
……
沈寧風悄悄去北國之時,一直是何恩孤在封地扮演峻寧公主的角色。
她與沈寧風身型樣貌相似,極少在外人跟前露面,又有阿稜在一旁提點,公主府並未生出什麼事端。
一日,沈寧風問何恩孤,徐總管真的沒有給她留什麼東西嗎?
“任何東西都成,信物手書標記暗號,你再想想?”
徐明道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他不可能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留下。
“嗯……這麼說來,確實是有一樣東西。”
何恩孤歪著頭想了半天,猶猶豫豫地提起她有一件傳家寶,是外婆的東西,哥哥交給她來保管,讓她千萬不能賣了丟了。
“在何處?”沈寧風眼睛一亮,心裡雀躍。
何恩孤取來了一個小紅布包緊緊裹住的東西,拆開了一層又一層,露出一個毫不起眼的素銀環手鐲子。
沈寧風接過來仔細看了。略寬的鐲身上有淺淺的紋路,像是經年累月被皮膚磨得光了,看起來是一件極其不起眼也不貴重的首飾。
沈寧風見過的首飾多了,她一將此物拿在手裡,便發覺了不對勁——這般寬寬的銀環,沒有一點兒沉重感,不像是實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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