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風偏著頭,嘴彎成了一道倒扣的月牙,語氣淡漠,“真有你的,齊銘,聽話只聽半截愛聽的罷?”
“嗯?”他揚起一條眉毛,“姐姐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咱倆說好的聯姻什麼的,是不是得在我是女皇的前提下?”沈寧風懶得跟他繞圈子,“否則,沒門!”
她背過身去,不再與他講話。她知道齊銘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根本就不信他會幫著自己奪權的鬼話。到目前為止,她可沒瞧見一點兒的實際行動。
齊銘被抓住了小辮子,失去了反駁的立場。他懶洋洋地起身,朝門外走去,語氣輕快得像談論天氣。
“好吧,那我就幫你把成王、薛貴妃、二皇子、三皇子一併幹掉吧。”
沈寧風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背影,心裡疑惑這話究竟有幾分真。
不管了,那就先靜觀其變。她想著,反正在孩子生下來之前,自己也只能呆在寧京看這場大戲如何拉開帷幕了。
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沈寧風聽說,齊銘已經帶人回了北國。至於提親的事,似乎不了了之了。
那些關於沈寧風孩子身份的猜測,又從言之鑿鑿變成了流言蜚語。
混亂比沈寧風料想的來得還要早。
那一日,皇宮裡出了大事。一向乖巧的三皇子沈凌峰自己一個人在書房研習星象圖,喝了侍女送的一碗補腦湯後,便突發嚴重風疹,眼唇腫脹。侍女嚇到驚聲尖叫,太醫和貴妃很快就來了,可三皇子的情形非常嚴峻。
三皇子面部腫脹,眼不能睜,他驚恐地在自己的喉嚨處亂抓,呼吸聲有如嘯叫,尖利又刺耳。衣袖下的手臂是一整片赤紅刺目的疹子,駭人極了。
太醫一看此情景,便知凶多吉少。太醫趕緊讓人撤掉所有的吃食和薰香,冷汗如注,戰戰兢兢向嚇得傻了的薛貴妃彙報道:
“娘娘,三皇子殿下並非尋常的中毒,而是氣機驟亂,陽氣欲脫。殿下四肢厥冷,脈細欲絕,這是兇險萬分的厥脫之象!臣即刻施針,半柱香內,若不能令其氣息復暢,只怕……”
“快、快去!天哪,我的兒!快來人,快、快去找成王,快!!”薛晚泠嚇得臉色蒼白,更顯唇上的口脂似如注鮮血。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抖如篩糠。
成王聞訊迅速趕來,跟著來的還有恰好在與成王談事的二皇子沈凌霄。
薛晚泠一下就癱軟在了成王的懷裡,嘴裡不管不顧地叫道:“殿下,你要救他啊!你要救孩子啊,你要——”
“好好好!貴妃娘娘,本王不會不管的。”成王掐斷了薛晚泠的話,讓人將她連拉帶抬地弄到椅子上去休息。
“這是急性喘症,只有風息參能治!”沈凌霄痴迷研究草藥和病症,一下子就說出了救治之法。
成王眉頭緊鎖,急問太醫,“二皇子說的可是真?太醫院可有風息參?”
太醫顫抖著聲音回:“回殿下,三皇子並無喘症的病案記錄,風息參珍貴異常,百年難遇,太醫院已經有十幾年不曾珍藏此味藥材。”
“無能!混賬!” 成王氣急,破口大罵的同時還踹了太醫一腳。
“峻寧公主有一根風息參,快去找她!”沈凌霄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脫口而出。
“快去!!快去!!”
還未等成王回應,薛晚泠已經派了身旁的心腹去找沈寧風。
當那位心腹十萬火急敲響公主府的大門時,沈寧風正在院中逗弄齊銘新送來的一對孔雀。
聽得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沈寧風也不計較自己與薛晚泠之間的恩怨了,她趕緊將公主府所有的人都叫來尋找那株送給了綠君的救命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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