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不覺得妹妹說的多有道理,可今日他瞧見了,女皇陛下對執羽,似乎不僅僅是替身那般簡單。
沈寧風下轎輦的時候,執羽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她。她毫不遲疑地抓住了他的手,拇指暗暗地摩挲了幾下他的手背,她的目光也撞上了他的,她甚至笑了。阿真從那個小動作和笑容之中,看到了沈寧風當下的幸福姿態。
“何必管他真的假的。”阿真在心裡對自己說。小風姐幸福就行了,野子哥會開心的。
晚間,齊銘不在,阿野總算找著機會潛入了沈寧風的寢殿。
他先是捱了挨正在吃手的嬰兒,哪知那孩子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的爹,嚇得哇哇大哭起來。沈寧風只得瞪了他一眼,將哭鬧的嬰兒交給乳母去哄。
阿野今日似乎不開心,沒有接住沈寧風的目光。
“怎的了?不至於孩子哭了你就傷心了吧?”沈寧風挨著他坐下,開始解開他黑色的外衣。
他只是由著她動作,低落地說,“孩子知道誰是他的父親嗎?”
沈寧風不客氣地一扯他的衣領,將他拉得傾向了自己。她俯視著他委屈巴巴的狗眼,內心一動,到嘴邊的戲謔言語忽地轉了向。她親吻了他的眼皮,溫柔道:“會的,我會讓他知道的。”
“你真的要與齊銘成婚嗎?”他終於鼓起勇氣問了。
他自知自己毫無立場,以前沒有,現在亦如此。一個無名無姓的人,怎能奢求女皇的愛與承諾?
她放開了他,並未直接回應,而是脫衣準備就寢。她躺上了床,良久,她問依然坐在床邊看著她的阿野,“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小風!這還不夠明顯嗎?”
“那你支援我的所有決定嗎?”
“我……我是支援你,可我也想要……想要和你在一起。”他猶豫了,這個問題的用意顯而易見,似乎與自己的期望要背道而馳了。
沈寧風坐起身來,她捏住阿野的下巴,將他拉近,在他唇上輕輕吻了吻。而後她抵住他,像是對他說,更像是對自己說,道:“會的,我們會在一起的。”
她的話並未安慰到他,相反,他接收到的訊息是——她很難,她在掙扎,她也不想這樣的……
“嗯。”
他並未再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地解了衣服,同她躺進被窩。
然而阿野害怕的事並未很快發生,一個月過去了,齊銘那邊並無任何訊息傳來。
沈寧風平日裡不會特地去留意齊銘的訊息,只是這一回,確實不像他的做派。她找了北國的人,問齊銘那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綠衣客知曉沈寧風對齊銘像蒼蠅般厭煩,平日裡哪裡敢去打擾她,他終於等到沈寧風主動來問,心裡暗暗地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原來齊銘去請旨與沈寧風聯姻,女皇齊楨本也是高高興興的,直到她聽到說齊銘要“贅”去她大寧。
“你是瘋到頭了?!你是要氣死本皇嗎?!”
齊楨哪裡肯應,而齊銘也是個執拗得八頭牛拉不回來的主兒。這回齊銘是真真正正地氣到齊楨了,她下令將這個逆子禁足,軟禁了起來。
這就是齊銘失聯了近一個月的緣由。
“嗯,知道了。”沈寧風只是如此回應滿眼期待的綠衣客。
這個後果她早就設想到了。她甚至覺得齊楨還是太仁慈,軟禁怎麼能鎮住這個狂人呢?若她是齊楨,肯定立刻就近尋一箇中意的太子妃,強行指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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