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隱姓埋名的沈寧雪最後去了哪裡?
沈寧風看著人來人往繁華的街道,這兒的女子都是身形婀娜,帶著一點兒沈寧雪的影子。
沈寧風與阿野在城裡逛了半日,午食過後乘上馬車出了城。二人一路沿著河流賓士,心曠神怡。
忽然,沈寧風在河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寧雪?”
她還未來得及看清那個撩著褲腿在河裡與人嬉戲的女子,馬車就倏地轉過了小路。沈寧風趕緊撲向車窗,那女子正好也轉過頭來看著疾馳而過的馬車。
“是沈寧雪嗎?”沈寧風喃喃。太遠了,太快了,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
那個穿著普通的中年女子身形苗條,嘻嘻哈哈地與一個男子還有兩個八九歲的孩子在河裡互相潑著水。岸邊的石頭上堆著漿洗的衣物,幾個人的歡笑聲在這靜謐的鄉間尤其地引人注意。
沈寧風嘆了一口氣,靠回車內。她對這個妹妹從未有過什麼別樣的感情,卻暗自在心裡希望她過上了平凡而安寧的生活。
二人行了很久,到達了南方的那個小漁村。多方打聽,卻從未有人聽過“榮燦”這個名字。
“怎麼會……”沈寧風喃喃。當初榮燦去了南方避世,那時候她允了,後面也沒再專門派人傳遞他的訊息。
“哎哎,小風,你看——”身旁的阿野拽了拽她的衣袖,朝著街上的人群努努嘴,道:“這些人,是外地來的吧,這麼多人啊?”
果然,熙熙攘攘的街上有很多穿著打扮不像當地人的人,他們三五成群,裝扮有貧有富,不似逃難的人群,也不太像來賞玩的遊客。
在沈寧風沉思的當兒,阿野已經拉住一個從面前行過的中年男人問了起來。
沒想到眼前這個彪悍的男人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手勢,低頭回道:“此處有許願極為靈驗的寺廟,我們啊,是過來給患病的親人還願的。”
沈寧風心下一沉。她想起了前世榮燦的結局。
難道他……
沈寧風拉了拉還在與男子說話的阿野,沉聲道:“我們回去吧。”
“嗯?天色還早,就回客棧了?”
她搖搖頭,滿懷心事地走了。
阿野在後面追著,“小風不去廟裡許個願嗎?聽說特別靈驗的,這些人都是遠道慕名而來。”
“沒有什麼願望可許……”沈寧風無精打采地回。
“怎麼會沒有願望呢?小風,”阿野拉起她的雙手,熱忱地直視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還像初遇時候那樣,黝黑的瞳仁閃著光,看不出時光的痕跡。
“可是我有願望想要實現呀,再說,你沒有願望,總該有困惑吧,不想找廟裡的大師開解一下嗎?”
沈寧風搖搖頭。她這一生的困惑曾有許多,可那都是年輕時候的煩惱了。
她沒法去見榮燦,沒法見遁入空門的他。畢竟在塵世裡給他靈魂加上不可承受之重的人,亦可能是她。
她想起了死在奪權之爭中的齊銘。她對他是曾有恨的,可他的死去,依然是痛比快多。
並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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