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也總算是有空好好休息一下了,這段時間她實在是太忙了,從到華國,腳不沾地地忙了快兩個月,首都的冬天都過去了。
她穿著一件低調的淺灰色大衣,下車後帶著助理保鏢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
面對和記憶中絲毫不搭邊的首都,珍珠伸手摸了摸一旁的紅牆。看著路旁的行道樹新生的嫩芽,她突然來了興致,要不,去爬個山吧。
珍珠前往百貨大樓買好小點心,就去爬了景山。等她慢條斯理爬到山頂,看到山腳下那一片大好河山的時候,頓覺心中煩悶全無。
哈市生產建設兵團。
賀雲川哼哧哼哧的爬著山,身上揹著巨沉無比的維修配件和工具,準備徒步到山頂維修無線電裝置。
還是因為他之前研究了一個‘暖手寶’,被團長看中了他的能力,經常派他到處出差維修裝置。
山上的路一點都不好走,雪慢慢的化了,路上的泥變得溼滑。要不是身邊有兩個小戰士幫忙,賀雲川都不知道滑到山溝多少次了。
在他又一次差點摔了個狗吃屎,被小戰士一把摟住胳膊拖起來的時候,賀雲川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皚皚白雪,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這段路,憑他現在的體力,還能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嗎?
看賀雲川體力快要耗盡,兩個小戰士將他身上的負重拿下背到自己身上,揹包鼓鼓囊囊的兩個人胸前又加了一個行囊。
一個人打氣道:“賀知青,你得加油啊,咱今天還剩不到兩個小時了,要是天黑之前都沒到,晚上可就危險了。”
賀雲川知道情況緊急,他在小戰士的幫助下手腳並用,總算是狼狽不堪地爬到了目的地。
體力耗盡的賀雲川來不及多休息,就被焦急等待的班長半抱著把他拖到了壞掉的無線電裝置旁邊。
“賀知青是嗎?你快給看看這個裝置怎麼回事,正在手搖發電呢,它突然就壞掉了,咱還得靠它工作呢。”
要是裝置壞掉修不好了,那等待新裝置的這段時間,萬一沒有接收到上級領導的指令那可就完蛋了。
無力的賀雲川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翻開自己的工具包,拆開小八一電臺一看,果然是整流電子管壞掉了。幸好他出門之前為了預防各種情況,把能帶的配件全都帶上了。
等他換好新的整流電子管之後,將電臺預熱烘乾,見電臺能正常恢復工作,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下山,還有下一個維修任務在等著他呢,幸好下個任務離他宿舍沒有那麼遠。
賀峻見到賀雲川的時候,心痛地從兜裡掏出放了好久的糖偷偷塞給他,“兒子,要不咱去跟團長說,把你給調回來吧?你這一天天的到處跑,我怕你吃不消啊。”
賀雲川用粗糙的手指剝開糖紙喂到嘴裡,恨恨地咬住糖,搖了搖頭,“不能去,我們好不容易靠自己的能力在這裡站穩腳,這要是不抓住機會,等被首都的革委會找到我們就完了。”
賀峻知道這個道理,他在農械組待著也挺忙的,不論颳風下雨,基本上每天都會在開荒現場維修拖拉機。
賀雲川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爸,我哥回信了嗎?”
在他給賀雲山說了有人匿名給他們寄包裹之後,賀雲山就暗地去查這件事情了,不知道他回信沒有。
賀峻聞言,臉色跟打翻調料瓶一樣多變,“你還是抽空回宿舍自己看吧。”
心裡藏著事兒的賀雲川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小跑著回到了宿舍。他找到賀峻藏得嚴實的信之後,立馬迫不及待地開啟看了。
信上面用他們的特殊語言寫得明明白白:一個來自的外商在火車上認識賀雲山後,利用賀雲山的地址,讓霖市百貨大樓的售貨員每半個月給他們寄一次物資。
賀雲川臉上五味雜陳,這該不會是賀雲山給惹出來的爛桃花吧,就火車上認識的人而已,還是個外國人,要是對賀雲山不感興趣,怎麼會想到給他們這些鄉下親人寄包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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