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姿和幾個女郎正在為自己兄長能否贏得比賽而激烈辯論,辯了變天也沒分出個結果,宋時姿就有些不開心了,拉著宋時言衣袖央求道:“大姐,就讓我們過去看看吧。”
其實宋時言也有些意動,相較於兒郎們,女郎的活動少了許多。宋時言謹遵閨訓,琴棋女紅學得都不錯,但她心中其實是很嚮往能像男子一般縱馬騎射的。雖然府中也教騎馬,但挑選的是適合女子的溫順駑馬,和宋時言嚮往的那種疾風馳騁的感覺差別太大了。
所以當女郎們提出想看跑馬時,她下意識便是贊同,只是……
不過最後到底是詢問了阿孃,得到答覆說可以去,只需要多派些僕從隨侍後,眾女郎無不歡欣興奮,又各自換了一套更方便行動的衣衫,才隨宋氏女一行往馬場而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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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微瀾生(九) 只一眼,少年玉潤般的面……
到了馬場,場中早有人御馬跑動。因宋大爺駐守西涼之故,宋氏馬場飼養的馬匹俱是選自西涼的優良駿馬,體格高大,性子也頗為剛烈。
宋時言引眾人來到觀看棚下,便聽場中馬鳴聲陣陣,世族兒郎著胡服,個個身姿颯爽,從棚中望過去,看不清人臉,只能瞧清駿馬賓士間起躍賁發的身影,著實令人賞心悅目。郎君們似乎也發現了前來觀看的女郎們,不覺精神一振,更加賣力地縱馬揚鞭,不多時,場中泥土飛揚,狂呼交錯。
然而畢竟是烈馬,只短短一個來回,就有人受不住而下了馬。還剩下的人中,當先的一匹馬上之人頭縛紅巾,腰束玉帶,在跑動中還自馬上站起衝身後人揚鞭吆喝,風將頭巾卷得飄飛,那明豔的色彩配上少年英挺的身姿,直看得女郎們紛紛愣了神。
宋時姿跳起來,大聲嚷著:“哈哈,是我二哥,我二哥最厲害!”
宋氏二郎跟隨宋都督去了西涼軍營,這幾年並不在望都,是以很多女郎還是第一次見他。雖然太遠還看不清臉,只憑那身影也料定是位英俊兒郎。
其實宋氏子孫就沒有長得難看的,宋氏大郎宋暉值便是出了名的美姿容,不過可惜的是已經定親了,好在這位宋氏二郎尚未聽說過有婚約。於是,女郎們望尋的目光就多了一份羞赧和探究。
宋時姿興致來的快去得也快,只嚷嚷片刻就不再關注誰第一了,又往後望了望,發現她胞兄也在馬隊裡,不過卻是末等,頓時撇撇嘴,瞥了一眼就挪過目光。
場中搜尋了一圈,宋時姿不覺皺起眉,拉過一旁伺候的婢子,問:“來府上的郎君可都在這裡?”
婢子不知原因,只點頭道:“是的,二女郎,已經都過來了。”
這就奇怪了。
宋時姿皺起一張臉。
宋時言正陪崔二孃,也就是她未來的大嫂觀賽。崔二孃出身博陵崔氏,與宋氏這種軍功起家的不同,崔氏是真正兒的百年簪纓世家,其族中人才輩出,便是宰相就出了好幾個。即便國公府門第不低,但論底蘊,到底是差了崔氏一截。
崔氏有女百家求,崔家大娘已早早被定為皇子妃,等到崔二孃及笄時,媒人多得差點踩破崔家門檻。而最後宋暉值之所以脫穎而出,還來源於一次君山邂逅。
後來據她大哥說,那次他隨潘公一行探訪君山古蹟,回來途中恰逢暴雨滂沱,偶遇一行車隊滯留路邊,上前詢問才得知是車輪陷進水窪裡了。眼見眾人似乎都力竭,宋暉值便帶著幾個僕從幫那家將馬車推出泥坑。
當然那時他一心忙著推車,自然沒有看到雨幕裡盈盈站著的一道身影。
這輛車隊就是崔氏二孃的馬車,也就是那次善心之舉,崔二孃記住了雨中那個駐足的少年。
這次跑馬自然也有宋暉值。雖然不是當先一個,卻也只落後兩名,這於讀書出身的人來說是極為不易的。宋時言伴在崔二孃旁邊,看著崔二孃緊盯著場上,一顆心都記掛著她大哥的樣子,不由拿起帕子掩住了唇邊笑意。
剛想打趣一句,卻聽馬場上突然一陣騷動聲,宋時言循著聲響的方向望過去,發現場中不知何時奔出來兩匹棗紅高馬,其中一匹馬上之人一身紫色華袍,從斜旁疾馳而過,不多時就超過場中其他人,直逼第一的宋暉遠。而另外一匹稍遠,被其他馬匹所擋,只看見馬上人白衫一角。
正詫異時,身邊有人小聲道:“那人是臨川郡王嗎?”
臨川郡王專程為拜壽而來,自然也在這次跑馬活動之列。
聽到臨川郡王的名號,觀看棚裡眾女郎紛紛凝目望去。相比於長在皇都的宗室貴胄,幼時隨父關押在回靈經歷坎坷的臨川郡王顯然神秘多了,只是眾人目光所及之處,那道紫色身影快如閃電般,不過幾息間,就超過宋暉遠,居於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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