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姿氣勢弱下來:“不是還沒動手嗎……“見宋暉遠還要繼續說,忙躬下身來叫,“呀,我腿好痛,定是傷到了!”
宋暉遠又氣又無語。
在棄馬奔過去時,他便吹了口哨,奔雲是他的坐騎,只要聽到這聲口哨,便會停下來,果然,宋暉遠鑽出樹林後,便見奔雲已經停下了,只是不住噴著響鼻,頗為煩躁的樣子。然後,他便看到二房這位嬌滴滴的二妹從懷中掏出匕首,刀鋒朝下,正對著馬頸側狠狠刺過去。若非他及時趕到,如今奔雲恐怕只剩下屍體了。
宋時言瞥了眼宋時姿,又在四周掃了眼掃,果真看到不遠處躺著一把匕首。
無怪乎二哥這麼生氣,宋時言頓時什麼都清楚了。
別看二哥平日裡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只獨獨一樣,那就是將奔雲看得如眼珠子般,平時洗刷都不假下人之手,這會有人要對奔雲下手,只是生氣還是輕的。
若不是見她是二房妹妹,自己嫡親堂妹,恐怕他就要和人拼命了。
宋時言無法,只想先將兩人隔開,便低頭道:“還可以走嗎?”
宋時姿哪見過二哥這副氣炸了的樣子,一時心中也是惴惴,聽大姐姐說了句,也只好見坡下驢,先躲過去再說,便點點頭:“可以,吧?”
其實就是剛開始奔雲有些烈,也著實受了驚,後來進了樹林就還好,但宋時姿忍不住扶靠在大姐姐身上,讓自己顯得委屈可憐。
“大姐姐,剛剛真的好險……”
宋時言小心攙扶著她,兩人一起轉身,正對上薛雨生望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溫溫柔柔,帶著憐惜,也不知是在看她,亦或她?
但下一瞬,旁邊的人更加壓向自己,與此同時呼痛聲也加大了些。身上有些重,宋時言蹙了蹙眉,也明白過來,二妹這是在裝痛。
能裝痛,顯然就沒傷著。
宋時言定了定心,正待扶著她,林下那人卻在此時開口:“需要幫忙嗎?”
方才還在嬌呼疼痛的宋時姿聞言也不嘟囔了,眼睛都亮了起來,只是沒等她說話,樹林裡響起了嘈雜的呼喚聲,下一刻,三娘四娘五娘陸續拂開枝葉走了出來,見到眼前的景象,忙一窩蜂圍了上來。
女郎們嘰嘰喳喳詢問著情況,宋時姿被妹妹們圍在中間,梗著脖子也再見不到那人半點,心中一急便道:“沒事呢,讓開讓開!”
女郎們幾個不明所以,見二姐面色不虞,紛紛止了話。
只七娘卻有些生氣。她是二房最小的女郎,姨娘也最為受寵,平素就沒什麼人敢給她臉色,便是二姐她也不怕的。再加上這次明明是好意關心,哪想二姐絲毫不領情,還擺出如此不耐的神色,便撇了撇嘴,正想回一句,衣袖卻被人拉住了。
回頭一看,是四姐。
宋時容對她使了個眼色,微微搖了搖頭。
二房幾個姊妹中,雖然二姐和三姐年齡大些,但四姐姐從來都是最妥帖最周全的。其實宋時容會這樣,也與她的處境有關。
不受寵愛的庶女們從小就要學會察言觀色,受了委屈也無人訴說,沒有仰仗,自然行事就要多想想,多考慮,可不就成了旁人眼中的周全妥帖了嘛。
七娘望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想要開口的話便嚥了下去。
女郎們退開了些,但宋時姿卻失望了。
因為宋暉遠走了來,一把搭著薛雨生肩膀,對陸續過來的嬤嬤侍女道:“快些攙著你們主子,回去仔細檢查檢查,別留了毛病回頭又賴上我家奔雲。”
留了話,也不管眾人什麼反應,自攬著薛雨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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