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宋老爺這會也還沒睡,宋暉值將情況一說,宋老爺也摸了摸下巴。
“竟送了這麼多?”
這可不太像是一般的賀禮。宋老爺一時也猜不透太子的用意。
若只是旁的世族,大不了下次回過去,只這些是出自東宮,又是為了恭賀宋氏的喜事,哪能用慣常的世族往來之道應對。
宋暉值看祖父也犯難,開口道:“不若明日下朝時我問問?”
總得搞清楚太子的用意。
宋老爺沉吟半晌,只好點頭:“太子多思敏感,且注意措辭。”
宋暉值傾身:“祖父放心。”
長孫持重,又出仕多年,宋老爺並不十分擔心。
到了第二天,宋暉值果然下朝時“偶遇”了太子。
不料太子像是知道他的來意一般:“孤以前聽說過宋大女郎的才名,未知竟也是俠女,果然虎父無犬女,如今與小郡王真稱得上是天造地設,天作之合。”
太子這話有些奇怪,宋暉值不好相問,只暗自記在心中,等著回去再與祖父細商。
待要離去時,太子又道:“孤這賀禮自與旁人不同,你們可要仔細一點。”
這話更奇怪了。
宋暉值抬起眸,太子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笑了。
這笑容假假的,看得宋暉值膽戰心驚。好不容易下了值,推了同僚飯局,叫來馬車徑直回了府。
宋老爺也在家中等訊息。
宋暉值一到松濤院,就將今次與太子的對話一一道了來。
待說完,又擰起眉頭:“什麼叫‘竟也是俠女’,大妹什麼時候成了俠女?”
宋暉值這幾日才回到望都,還來不及瞭解一些資訊。只宋老爺是知道詳情的,他想了想,便將匪盜作亂那夜,鄭夫子犧牲,宋時言護著十幾名幼童出城的事說了。
宋暉值這才恍然,心中很是為鄭夫子的大義感慨:“鄭夫子是鄭藉的親妹,想來太子也聽說了此事。”
君子捨生取義,一介女流,在生死關頭,還不忘救助孤弱,原是該大力讚許的,太子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問題,只……宋暉值還是感覺哪裡不對。
這時宋老爺問:“太子的賀禮你仔細看了嗎?”
“看是看了……”宋暉值有些猶豫,這會經祖父這麼一問,又覺得昨夜看得匆忙,許是落下什麼了。
宋老爺一看長孫這副表情,便叫了管事,讓他把太子的賀禮拿到書房來。
很快,管事帶著幾個外院下人小心翼翼將一箱子賀禮搬了來。
太子送的禮太貴重了,管事都單獨用了個箱子裝好,就怕磕了碰了。等到下人離開,宋老爺這才將箱子開啟。
滿目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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