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暑假過得安逸而美好,秦朗有時會單獨來小餐館,他總是點一杯檸檬水,坐在靠窗的角落,不說很多話,就坐著看看書,有時候帶電腦,他的存在讓孟清影覺得忙碌的生活充滿驚喜和期待。
“秦朗哥,你確定嗎?”孟清影等公交時,遇到了練車的秦朗,他自告奮勇提出送她回家。
老款的別克像是家裡淘汰的,秦朗最近經常開車路過,順便到孟清影那買一點喝的,引得張旭大喊炫富,尤其是看到孟清影鑽進秦朗車裡時,他更是羨慕不己。
“你也趕緊去學啊!”秦朗朝張旭揮揮手,轉身提醒孟清影:“坐好啦,我第一次載人開較長的路段,有點緊張,你不怕馬路殺手?”溫柔的笑意漾開在年輕的臉上,孟清影心中大亂,怕,也不想下車。
“我不怕……”孟清影繫好安全帶,違心地回答。
“好。”秦朗馬上恢復了嚴肅的神情,和葉沐風的遊刃有餘不一樣,他技術尚不熟練,緊張地盯著前方,不再說話。
沉默又安全地過了幾個路口,秦朗自信了不少,逐漸放鬆下來,等紅燈時,轉頭髮現孟清影正看著窗外的街景。
夕陽照在她好看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朦朧而美好,他竟有些不忍心打擾她。
孟清影先開口提醒:“快要到了,前面左轉!”
“清影,我認識,以前去過一次。”秦朗出席過母親的葬禮,說完他發現孟清影垂眸。
“前面放我下來吧,不好調頭。”孟清影指了指窄小的弄堂,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不請我進去坐坐?”秦朗一定是跟葉沐風混多了,口氣都被同化,他提出這個要求時意識到自己很唐突,但他不知怎地,想了解她的生活。
“啊?”孟清影收住腳步,不可思議地看秦朗,他認真的嗎?
“開玩笑的,我先走了。”秦朗抬頭看天色不早,從孟清影的臉上,更加確定自己的要求不合時宜,他的18年人生中從未如此越界。
這就是秦朗和葉沐風的不同之處,他總是那樣紳士有禮,葉沐風絕對會首接跟著拐進小弄堂,甩都甩不掉。
“恩!掉頭的時候小心,有電線杆。”孟清影想看秦朗走了再回家,突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她猛地撞在沒來得及關好的車門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抬起頭,孟清影就呆住,這兩個人她見過,不久前來過家裡,當時她和孟清池還有奶奶躲在裡屋瑟瑟發抖。
她悄悄從窗簾後觀察院子裡的動靜,低矮的大門被砸得亂晃,伴隨著粗魯的吼聲:“孟成功!你給老子出來!”
“孟成功!你不要以為躲著就能賴掉,你欠老子兩萬了,不想還還是沒錢還,還是怎樣!?今天高低得有個說法!”這些話任何一個普通孩子聽到,都會嚇得留下童年陰影,但是託了孟成功的福,孟清影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對這些威脅產生了免疫。
因此孟清影在奶奶死命拉住時,還是小心翼翼地捱到門口,對他們喊了一句:“他不在家,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你們不要在這裡白費功夫了,我們沒錢,他欠你們的錢,去找他要!”
那兩個男人咒罵:“小丫頭嘴挺厲害!”孟清影從門縫偷看到他們猙獰的面目,有些後怕。
那兩個男人料到家裡只有老弱婦孺,拿不到錢罵罵咧咧地走了,沒想到他們又來了,此刻凶神惡煞地看著孟清影:“小丫頭!你就是孟成功的女兒!”
孟清影沒承認,她真不想承認,他們從孟從清影的冷漠又倔強的臉上確定了答案,歪嘴笑了笑:“女兒模樣倒是真不賴!就是嫩了點!”
孟清影的心“咯噔”一下,這是什麼意思,父債女償嗎?
很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不軌意圖,孟清影往後退了退,想坐回車裡,手腕己經被狠狠地拽住,本能地掙脫。
男女力量懸殊,男人只略微用力,她就動彈不得,孟清影順著他的手臂上看到一條可怖的青龍盤著,隨時會醒來的危險,正如他的長相。
“你想幹什麼?”孟清影驚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軟弱害怕。
“小丫頭,你知道你爸欠了我們多少錢?”另一個惡狠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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