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暫時不要緊,但是……不能再受到刺激,奶奶是高血壓,很容易腦溢血什麼的。”孟清池的聲音越來越輕。
“哪那麼容易腦溢血啊,我真成了植物人,你們怎麼辦?”奶奶不忘努力活躍氣氛,孟清影己經泣不成聲,她單薄的身子一顫一顫的。
“小影,光顧著哭,真的要好好謝謝人家沐風!”奶奶再次提醒。
“嗯……”孟清影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葉沐風,做了個出去說的暗。
葉沐風很聰明地告別奶奶,留下孟清池照看老人。
“謝謝你。”孟清影和葉沐風一起靠在走廊的牆上。
他的側臉被溫馨的燈光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悄悄上揚的嘴角竟有一點迷人的味道。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瘦高的身材,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裡,露出一節嶙峋的腕骨。
葉沐風轉頭看孟清影:“不用太感謝我,今天那種情況,是個男人都會出手,就像秦朗挺身而出,一樣的道理,誰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家被人欺負?”葉沐風把孟清影引到椅子上,讓她先休息。
葉沐風的話原本想減少孟清影的負疚感,卻觸發了她無盡的回憶,不是所有人都會伸出援手的。
他們一家老小單獨面對凶神惡煞的討債人是家常便飯,沒有人會出來幫忙,連親戚都避之不及,唯恐招惹是非,能要求鄰居或者鄉親們拔刀相助嘛?孟清影苦笑,沒有再說話。
“秦朗……哎呀,怎麼弄成這樣?”韓校長心疼地埋怨,孟清影和葉沐風都站了起來。
“媽……小傷而己……”秦朗有些難為情,校長母親把18歲的自己當成小男孩,尤其當著朋友的面,讓他很彆扭。
“還說小傷,我打你電話不接,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讓我看傷得怎樣,他們是什麼人,你怎麼惹上他們的?”韓校長一邊說一邊用手摸著秦朗的額頭還有手心,回頭囑咐女兒:“暖暖,再給你爸打個電話,什麼重要會議比你哥還重要?”
秦暖緊挨著母親,圓圓的臉上滿是不情願,嘟著小嘴說:“沐風哥,到底是怎麼了?”眼睛掃到孟清影,不冷不熱地問:“我哥不會開車送你回家才出事的吧?”
“暖暖,別亂說!”韓校長瞪一眼不懂事的女兒,卻也用帶著問詢的目光看著葉沐風和孟清影。
“校長,秦朗哥這樣我很抱歉……”孟清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要承認秦暖的神一樣的推測嘛。
“阿姨,是這樣的,打完球,我心血來潮要試秦朗的車,沒想到我不熟悉手動擋,開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他們車,那兩人兇得很,要我們賠錢,我們說他們逆向行駛不對,同樣有責任,就起了衝突,然後……”葉沐風說得跟真的一樣,滴水不漏,正好解釋了車子被兩人踢打的痕跡,他不慌不忙地解釋著前因後果。
韓校長似乎相信了,因為秦朗不停地點頭表示確實如此,她聽完總結道:“你們還是太年輕了,這種事情首接打電話報警,讓交警處理,該誰的責任就誰的責任,車子剮蹭保險公司賠,何必跟他們動手,回來跟家裡說一聲,派出所交警隊又不是沒有熟人……”
護士進來說秦朗年輕身體好恢復得快,這點皮外傷很容易痊癒,不會留下傷疤,韓校長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阿姨,你別怪秦朗了,是我不好,是我火氣大,態度又囂張,惹怒了他們,害慘了秦朗,你要打要罵就衝我來吧!”葉沐風假裝委屈地說。
幾句話把韓校長和秦暖逗樂了:“我哪敢罵你打你啊,你呀,就是被你爸還有爺爺慣壞了,虧你知道自己態度囂張啊,這次吃一塹長一智,對方車牌號記了?”
葉沐風不好意思地說:“呀,忘記了!”說著跟秦朗交換眼神,秦朗連忙搖頭。
“這也能忘?那怎麼處理那兩人啊?到時候看有沒有監控吧?”韓校長無奈地搖搖頭,說著看向孟清影:“清影也在場?嚇壞了吧?”
“我……”孟清影再次愣住,她不知道葉沐風編的故事裡她要扮演什麼角色,只好求助地看他們倆。
“阿姨,清影奶奶住院了,她碰巧來看秦朗,我們還沒來得及跟她講血腥的一幕呢!”說著自然地朝孟清影擠擠眼睛,她心領神會,原來是路人都算不上的角色。
“噢……是嘛……”韓校長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你奶奶不要緊吧?”
“她沒事,韓校長,我先走了……”說著孟清影飛快地逃回奶奶的病房。
如釋重負地靠在牆上,要是韓校長知道了真相,估計得瘋,還好葉沐風講故事繪聲繪色又自圓其說,將韓校長和秦暖都哄得團團轉,連她都差點以為自己沒有經歷今天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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