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不愉快不了了之,孟清影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只覺得有一種心意餵了狗的噁心和彆扭,沒想到在一次回家的路上被葉沐風攔住。
週末小店生意異常火爆,很晚打烊,孟清影筋疲力盡,老闆娘再三叮囑她注意安全,誰知道出門就遇到葉沐風。
孟清影往左走葉沐風也往左,往右避讓葉沐風偏偏又要走右邊,那麼寬敞的大馬路,愛走哪走哪,非要和一個累到快要趴下的人過不去幹什麼?
孟清影乾脆站住,抬起頭對葉沐風怒目而視:“想怎樣?”語氣冰冷異常,甚至有一絲絲的挑釁。
葉沐風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了了,這麼大的脾氣,我是你債主哎,你不該低眉順眼麼?”說著用細細的桃花眼壞壞地打量她。
孟清影厭惡地白了他一眼,抬腳要走,葉沐風很不客氣地要拿她手裡的一杯牛奶,指尖無意碰到了孟清影的手,她猛地一縮。
葉沐風饒有興趣地轉著透明玻璃杯:“這次是專門給我溫的牛奶了吧?”
“你說是就是吧!”孟清影沒好氣地說,看也不看葉沐風。
他微微勾起唇輕輕抿了一口:“真羨慕秦朗。”意有所指地咂了咂嘴。
10月份的白天雖然到處可見穿著翩翩夏裙的女孩子,入夜了涼意侵人,孟清影每天溫幾杯牛奶,一杯張旭,一杯給路過的秦朗,一杯是帶回去給長身體的孟清池。
葉沐風手裡的這一杯原本是秦朗的,但是過了9點他不來,就不會來了,所以便宜了他。
“你快點喝完,把杯子還給我,我要回家了。”孟清影淡淡地說。
自從上次小巷子裡見面後,葉沐風大約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不知怎麼的,葉沐風每次來要這要那的時候,孟清影總是嫌他煩,而他不出現時,心中卻又有點失落。
但是孟清影只要一想到葉沐風不是真的喜歡喝,會把她的勞動成果隨意扔進垃圾桶,就恨不得他永遠不要出現,雖然他有權處理自己花錢買的任何東西。
“還在生我的氣?”葉沐風又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歪著頭觀察孟清影的表情。
晚風中她的頭髮有些亂,馬尾髮梢隨意地甩在肩上,瘦削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整個身體在純色襯衫裡面顯得單薄。
“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孟清影一邊自顧自地朝車站走,一邊淡淡地回答。
“咳咳!咳咳!”葉沐風被嗆到,狠狠地清了一會嗓子,才緩過來:“我說,孟清影,你承認在生我的氣,承認你看到我扔了西瓜汁很難過,會死啊?”
“會,我沒有難過,也沒必要生氣。”孟清影逞強,轉頭看一眼葉沐風,他身材清瘦高挺,一身休閒的T恤牛仔褲,普通的打扮卻難掩富家公子的風流倜儻。
桃花眼首勾勾地盯著孟清影的臉看,她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你對你前後不統一的行為有什麼合理的解釋麼?”說完一把奪回牛奶杯,麻利地裝進便利袋裡。
葉沐風亦步亦趨地跟著孟清影,裝糊塗:“我哪裡前後不統一?”
“不喜歡喝又何必假惺惺地每天都買?”孟清影終於忍不住,每次看到葉沐風滿足地捧著奶茶笑嘻嘻地離開,她總覺得自己又還了他一點人情。
“不天天來買,哪有藉口看到你啊?”葉沐風恢復油腔滑調。
初秋的夜有點冷,孟清影緊了緊身上的襯衫轉過臉對葉沐風說:“誰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被隨意糟蹋。”
“你每次給我的飲品分量都很足,特殊對待,我還是分辨的出來的。”葉沐風心領神會地笑笑。
“你不喜歡可以首接說。”孟清影撇過臉不去看葉沐風路燈下線條柔和的側臉,語氣僵硬。
“我只是不喜歡你的特殊對待分給別人。”葉沐風突然停住腳步,一把拽住孟清影的胳膊,沒防備差點跌到他的懷裡:“你幹什麼?”
“西瓜汁是給秦朗的,對不對?每天的溫牛奶也是特意留給秦朗的,對不對?”葉沐風的眼裡閃著異樣的光,帶著罕見的霸道與強勢。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突然消失,嚴肅的他讓孟清影不知所措:“以後特殊對待只能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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