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難得來,坐一會!”王蘭堆著笑邀請。
“好啊!”葉沐風也笑,毫不客氣地坐在邊上。
王蘭只是象徵性地客氣,她深知,葉家雖世代從商,但家教頗嚴,一個有教養的人,絕對做不出全程看人家吃飯的事,但葉沐風就是坐了下來,極其自然,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不自然。
“吃點水果啊!”王蘭在葉沐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放了些水果,又給他倒茶。
“今年的砂糖橘很甜啊!”葉沐風大方地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褲子丟進嘴裡:“好吃,誰這麼手巧啊,剝得這麼細膩!”桌上水晶果盤放了幾顆剝得溜圓的,賞心悅目。
“小影剝的。”李倩茜和葉沐風是高中校友,對他的行事作風有點了解,猜他今天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坐著找話題,肯定有什麼目的。
“原來是小影妹妹剝的,我真有口福,不用親自動手了。”葉沐風有點輕佻地看著故意低頭吃飯不說話的能清影,又抓了兩個她剝的砂糖橘塞進嘴裡,咀嚼動作很誇張。
“李書記,以前我沒聽說你還有外甥女?”葉沐風饒有興趣地看著桌上的人,感覺他們各懷心事。
“以前隔得遠,不怎麼走動。”王蘭搶答,避開話題。
秦朗抬了抬眸,坐在對面的孟清影依舊沉默。
有了葉沐風的插科打諢,晚餐沒有那麼尷尬,沒吃多久就結束了。
李勝利接過葉沐風遞上的煙,因家裡有女士,兩人紳士地往門廊處走,秦朗婉拒葉沐風的殷勤,擺手淡淡說:“我不抽菸。”
“倩兒,你帶小秦去客廳坐吧!”一頓飯的功夫,王蘭對秦朗很滿意,老鄭介紹時說他是萬里挑一的,果然家世,人品,外貌都一流,她有意給小情侶留出獨處空間。
孟清影看出了舅媽的小心思,她識趣地站起來:“舅舅,舅媽,那我先走了。”
“這就走了?再玩會嘛?明天上班嗎?”王蘭客氣地挽留著。
“小影,你先不要走啊!”李倩茜折回來拉住孟清影的手:“待會一起放煙花。”轉頭對秦朗說:“你要一起嗎?”
秦朗收住腳步,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原本也想走了,可又不知怎地點點頭。
“小影,待會我讓人送你。”李勝利在一旁發話,抽完一支菸的他,讓兩個年輕男人一起到客廳繼續喝茶。
李倩茜見孟清影遲疑,一把拉過她,親暱地悄聲說:“走,我們去樓上,我讓同事在免稅店帶了護膚品和口紅,去挑兩支適合你膚色的。”
“不用了!我平時上班也不怎麼化妝!”孟清影不是很習慣和人肢體接觸,輕輕湊回覆:“我不打擾你們。”說著看了看坐在客廳沙發的秦朗。
李倩茜笑得害羞,不由分說拉著孟清影上樓,朝底下喊:“哎,我們女孩子有自己的聊天內容,你們倆待會走的時候說一下,我看誰順路送一下小影。”
“你們上去該幹嘛幹嘛,我和年輕人聊聊天。”李勝利頷首:“小秦是自己有律師事務所?”
“和師兄一起的。”秦朗謙虛地回答。
孟清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三個男人還在聊政治,股市和石油價格,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她不想打擾他們,想等表姐下來告個別。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別墅的院子裡,擺放整齊的各色花草,一個古色古香的石臼,夏天一定浮著睡蓮還有小魚在下面遊,很有意境。
孟清影輕輕靠在一棵桂花樹上,想起小時候每到八月,媽媽總是會把別人送她的桂花插起來,簡陋的房間多了古樸和詩意。那時候爸爸,他會特意買青花瓷瓶裝的酒喝,剩下的酒瓶成了媽媽的心頭所愛,這是清影記憶中最溫柔的畫面。
“你不陪著人家小秦,上樓幹什麼?”不遠處傳來王蘭的埋怨聲,孟清影詢聲看去。
別墅的後面有一個小的露臺底下是旋轉的木樓梯,通往小花園,在花園陽光房外的王蘭沒好氣地對女兒說:“你別過來,這裡泥土地潮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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