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皎歡說得很認真，眼睛水潤剔透，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天真誠懇。
像只還沒學會藏爪子的幼貓，不知道自己正把最軟的那截肚皮遞到別人刀口下。
“明天，我回出租屋那邊。你給我留個聯絡方式，我每個月打工賺的錢都會給你的。”
他說得越認真，顧清辭的眼神就越冷。
那雙眼睛像結了冰的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翻湧著看不清的暗流。
男人不說話，只看著他，目光沉得能壓彎人的脊骨。
“繼續說。”
顧清辭砰地一聲關緊了門，落鎖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走過去，鞋子踏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踩在皎歡縮緊的心尖上。
“被、被拐之前，我已經面試好了一個餐飲的工作，工資有3500呢。我每個月只花1500，剩下的兩千塊都寄給你……”
皎歡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成了氣音。
他被逼得步步後退，小腿撞上床沿，一個踉蹌跌坐在床上。
浴袍下襬蹭開，兩條白軟沁粉的腿露出來，在燈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紅著臉，慌慌張張去扯浴袍下襬，卻被顧清辭一把握住手腕。
力道不重，卻像鐵箍，讓他掙不開。
男人單膝壓上床沿，俯身下來，把他整個人攏進陰影裡。
那股冷冽的雪松氣息兜頭罩下，混著某種壓迫感極強的侵略性，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昨天晚上不是纏我纏得很緊嗎？現在遮什麼？”
顧清辭冷嗤一聲，聲音喑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怎麼，現在跟我裝清白？”
他說得又慢又輕，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尖，一下下颳著皎歡的心臟。
皎歡眼眶瞬間紅了，嘴唇顫著，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最後只能別過臉，斷斷續續地小聲解釋。
“我沒有……我不是……”
“不是？”
顧清辭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逼他看著自己。
指尖陷進柔軟的頰肉裡，把那張漂亮的小臉都捏得微微變了形。
“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是誰主動往我懷裡鑽？是誰像只小母貓一樣，拿腿蹭著我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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