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人漂亮得勾人心魄，眼尾潮紅，淚痕未乾，嘴唇微張著，渾身上下都是被人狠狠疼愛過的痕跡，從脖頸到大腿，沒有一處能看。
顧清辭冷笑了一聲，聲音壓得低，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
“想離開我？可以啊。”
“那就看看，你跑的速度快，還是我散播你照片的速度快。”
皎歡的臉刷地白了。
他渾身抖得不成樣子，齒關磕磕碰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他看過新聞，知道那些被偷拍私密照片的人後來都怎麼樣了。
照片被傳上網站，無數陌生人圍觀，被認出來後戳著脊樑骨罵，走到哪裡都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他連這個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拍了這樣的照片。
以後會不會也這樣？
會不會所有人都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罵他是出來賣的、是不知廉恥的……
皎歡縮著身子，細白的手指死死揪住床單，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砸下來，連哭聲都沒有，只剩氣音和壓抑的嗚咽。
他像只被逼進絕路後徹底放棄掙扎的幼獸，抖得連床單都被扯皺了。
……
到最後。
顧清辭面無表情把人抱了起來，攬進懷裡。
他說已經刪掉了，什麼都沒了。
手機螢幕舉到皎歡眼前，照片庫和快取空間空蕩蕩的。
他說只要你乖乖留在老公身邊，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顧清辭拍著皎歡的後背，一下一下，動作笨拙地放輕，連語氣都難得地緩下來。
可皎歡哭得喘不過氣，眼前蒙著一層淚，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只記住了一句話。
要留在老公身邊。
他昨天才剛慶幸自己終於脫離了那個吃人的村落，以為從此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結果當晚就被人裡裡外外吃了個乾淨。
吃乾淨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老公怎麼那麼壞啊。
皎歡吸了吸鼻子，在顧清辭懷裡懨懨地窩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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