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清辭慢條斯理地回到臥室時，裡面的人已經哭得嗓子發啞。
眼尾鼻尖紅透，像被雨打溼的花，連呼吸都帶著頹麗顫意。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響，皎歡艱難地掀起眼皮，長睫上還掛著將滴未滴的淚珠，視線朦朧間看見男人逆著光站在門口。
肩寬腿長，襯衫扣到最上面那顆，渾身上下整潔得一絲不苟，連袖口都透著某種禁慾的規整。
與此刻床上那個凌亂的自己，形成了刺眼又讓人面頰發燙的對比。
“嗚……”
“老公，我錯了……”
“要、要抱……”
那聲音又細又顫，像化到一半的糖絲，斷在空氣裡，帶著被欺負透了的綿軟。
顧清辭站在原地沒動，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目光涼薄寒涼。
皎歡等不到他過來，更慌了，手腳並用地從被子裡往外爬。
他爬得磕磕絆絆，那截細白的腰身隨著爬行的動作塌下去一道軟韌的弧線。
整個人幾乎用盡最後那點力氣在往前夠，指尖陷進床單又鬆開，每一步都帶著快要散架的脆弱感。
最後整個人貼進顧清辭懷裡，臉埋進他頸窩，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生怕慢了半步就會被丟下。
他的身體還在細細地抖，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顧清辭身上，男人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沉了半拍。
這副全然依賴討好的模樣，這才讓顧清辭懶懶地抬起手。
寬大滾燙的掌心慢慢揉著他白軟的小肚子。
“錯哪裡了？”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皎歡嬌哼了一聲，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這一下午他快被折騰瘋了。
顧清辭雖然也欺負他，但至少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它不會。
他哭過、喊過、試圖逃開過，最後只能癱在床上，由著欺負，連躲都躲不開。
到後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哭還是在喊。
“嗚……我要聽老公的話……”
皎歡抽抽噎噎地開口，五官濃稠綺麗，眼尾勾著未褪的媚意，偏偏又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樣。
他整個人還掛在顧清辭身上，指尖攥著他後背的襯衫，把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抓出了幾道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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