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心頭猛地一慌，幾乎是撲過去把人攬進懷裡，反手帶上了車門。
“寶寶怎麼把自己咬出血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
他的手剛伸過去，想抹掉那道血痕，指尖卻在半空被躲開了。
皎歡偏開了臉。
動作幅度不大，卻躲得乾脆。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裡縮，像要把自己嵌進座椅的角落裡。
他的身體應激性的顫抖，淚水已經流乾了，眼睛乾澀得像塞了兩把沙。
顧清辭的心沉了下去。
玩崩了。
他把人往懷裡摟緊了幾分，伸手按下了某個按鈕。
車廂裡迴盪著的那股聲音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安靜反而更可怕了。
整個車廂裡，只剩下皎歡喘不過氣來的嗚咽啜泣。
“寶寶，乖，老公給你擦擦。”
顧清辭抽出酒精溼巾。
察覺到懷裡人的抵抗，他的動作半是強硬，半是哄騙。
皎歡根本沒有力氣，他那點微弱的推拒毫無殺傷力。
酒精擦上傷口的瞬間，皎歡整個人都縮了一下，嘴角的刺痛反倒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仰起臉，看向顧清辭。
冷峻的五官，漆黑的眼眸低垂著，眉目間全是心疼和剋制。
端得一副深情到骨子裡的做派。
真好啊。
皎歡想。
這副皮囊裝得可真好。
好到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人是完美的，連他自己都差點要信了。
只有他知道，這層人皮底下，藏著的是什麼。
“你讓他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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