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皎歡先醒了。
意識回籠的第一瞬，就感覺小腹……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
掌心剛貼上去小肚子，就感到肚皮溫溫熱熱的，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皎歡咬了咬下唇，眼尾還氤氳著旖旎流盼的潮紅，睫毛溼淋淋地黏成一簇，像被雨打過的幽媚落花。
他側過頭，去看身邊抱著他的男人。
顧清辭睡得很沉。
眉骨高挺，鼻樑如削，薄唇微微抿著，連睡夢中都透著一股疏離的矜貴。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利落寬闊的肩頸線條上，像給一尊冷玉雕成的神祇鍍了層薄霜。
他赤裸的上半身露在被子外，肩背肌理緊實流暢，腰線收得利落，人魚線沒入被沿。
整個人即便在睡夢中，都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侵略性和冷戾。
他真好看……
可是……
怎麼還不……
好壞。
皎歡看了兩秒，心口又酸又軟，下意識想伸手去推他，想小聲說一句“你醒醒呀。”
可手剛搭上那截結實的手臂，又硬生生忍住了。
替身哪有什麼人權。
要是惹男人不高興，沒準下次會更加過分。
把他按在牆上，掐著他的腰，用那種冷淡又強勢的力道，逼他一遍遍地說“我是老公的。”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聲委屈咽回去。
喉間酸澀，眼眶又熱起來，可心裡那點隱秘羞恥的感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撐著床往後退的時候，膝蓋抖得不行。
他剛挪開，安靜的房間裡便傳來一聲響動。
皎歡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起來。
他僵住好幾秒，屏著呼吸確認顧清辭沒醒，才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慢慢挪下床。
結果腳一沾地，人差點摔了。
他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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