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完之後，皎歡整個人都是懵的。
唇上殘留的觸感是溫熱，他緩了好一會兒，眼神才慢慢聚上焦。
瞳孔裡映著男人的輪廓，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泠泠水霧。
他從顧清辭懷裡退出來的時候，腿軟得不行。
膝蓋一彎，差點沒站穩。
好在男人扶了他一把，大掌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箍住。
站穩之後，顧清辭又給人加了件外套，把皎歡從頭到腳罩了個嚴實。
緊接著他才摟著人肩膀一起下了樓。
皎歡縮在他臂彎裡，像一隻被叼住後頸的兔子，連掙扎都不敢，只能被男人的步子帶著走。
他走得很慢，因為腿還是軟的，顧清辭察覺到了，沒說什麼。
只是摟得更緊了一些，讓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也沒避諱其他人的視線。
顧清辭摟得很自然，步子不快不慢，彷彿懷裡這個人本來就該待在這個位置。
倒是皎歡怕生得很，生怕別人瞧見似的，一直往男人懷裡鑽。
腦袋越埋越低，兔子耳朵都快貼到顧清辭的手臂了。
他整個人幾乎要縮排那件黑色大衣裡，像一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花枝，只能依附在男人身側那一片陰影裡。
顧清辭喟嘆了一聲。
早知道這蠢兔子這麼怕生，就該早點帶出來遛一遛。
他那點藏在骨子裡的佔有慾，被皎歡這副依賴又怯懦的模樣喂得愉悅，連冷淡的眉梢都透著一股饜足。
顧清辭甚至有閒心放慢腳步，讓這段路再長一點，讓懷裡這團微微發顫的溫軟東西，多貼他一會兒。
可惜。
車離得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顧清辭開了副駕駛的門。
皎歡頓了頓，沒上車，眼巴巴地盯著他，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怎麼？又想跑？”
顧清辭雙手環胸，居高倚靠在車邊。
黑色大衣遮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大庭廣眾，他還是要給皎歡一點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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