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持續了很久,久到皎歡都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只記得這棟別墅。
樓梯扶手很涼,金屬雕花嵌進脊背,硌出一線細紅的痕。
書房的桌子是硬的,硌得他腰痠。
浴室的瓷磚是滑的,他站不穩,只能雙手攀著男人的肩。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潮熱的蒸汽糊了滿牆。
後來他只能整個人往男人懷裡鑽。
甚至中間男人還有一次出門拿檔案。
走之前,他給皎歡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杯子是骨瓷雕花的,很薄,握在手裡溫溫熱熱的。
皎歡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換衣服。
顧清辭扣好袖釦,回頭看了他一眼。
“渴了自己喝。”
“別下床。”
皎歡點了點頭,被角也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
滴答,滴答。
他小口小口地喝完,把杯子放回原處,縮回被子裡。
他沒敢動。
因為禁錮不會因為男人的離開而遠去。
整棟別墅裡還有一條黑色的蟒蛇。
鱗片冷冽冰涼,它不知什麼時候從床底滑上來,一圈一圈地纏住他,把他捆在懷裡,不讓他下床。
蛇身很粗,帶著沉沉的壓迫感,從腳踝開始,繞過小腿,纏過大腿,最後連腰和胸口都被裹住。
他縮一下,蛇身就緊一分。
蛇信子偶爾掃過後頸,涼絲絲的,帶著微微的冰寒。
他怕得直抖,卻又不敢動。
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洇溼了枕頭一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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