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冰涼,他赤著腳踩著碎步,腳趾被冰得微微蜷起,卻還是直直往顧清辭懷裡鑽。
他沒說話,踮起腳尖,整張小臉蹭著他的衣服領口,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像只離了窩太久的小動物,非要確認那點氣味還在。
顧清辭低頭看他,立刻單手抱了起來。
“幹什麼。”
皎歡沒答。
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聞到了雪松味。
整個人才慢慢軟下來,連繃著的肩頸都鬆了,呼吸也變得又輕又乖,像終於找到了歸處。
顧清辭看著他這副樣子,沒說話。
只是抬手,按住了他的後頸,把他往自己懷裡按。
皎歡整個人都僵了。
“聞夠了?”
皎歡臉一紅,想退。
又被顧清辭按住。
“沒聞夠就再聞會兒。”
他話音才落,指腹便又在那纖細白軟的脖頸捏了捏。
皎歡的腰一軟,脊背彎成一道柔和的弧,喉間溢位一聲很輕的喘。
那聲音又軟又糯,他下意識咬住穠豔的下唇,卻沒能嚥住那半截聲音,反倒把眼尾逼出一層灼紅。
睫毛溼漉漉地顫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胸口輕輕起伏,像被人捏住了最要命的那一處,連躲的力氣都使不上來。
分明是受不住的模樣,卻偏偏明晃晃地引人疼愛。
顧清辭偏過頭,視線垂落下去,在他赤著的腳上停了那麼幾瞬。
腳背雪潤皙白,纖細小巧,像誰用上好的羊脂雕出來的,一掐便要沁出水來。
足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緋紅,那紅也生得曖昧,宛如暮春時節最後一場落花,被風捲著,遲遲不肯墜地,飄飄搖搖地棲在白玉似的足尖上。
腳踝細得驚人,骨節微微凸起,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在掌心裡。
再往上一點,腿肉白得撩眼,像是隔著一層煙青色的薄綃去看一枝褪了色的海棠。
明明豔到了極處,偏偏籠著一層煙靄,朦朦朧朧的如霧裡觀花,水中望月。
叫人看不真切,卻又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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