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濃密的樹冠,化作碎金灑落在碧綠的水潭上。
瀑布飛濺的水霧裹挾著草木特有的腥氣撲面而來,涼絲絲地貼在臉頰上。陸塵掀開帳篷門簾,深吸了一口溼潤清冽的空氣。一夜好眠讓他精神力飽滿至極,渾身筋骨都透著一股舒展的勁力。
他蹲在水潭邊,掬起一捧冰涼的潭水抹了把臉。指尖觸水的瞬間,幾尾小魚受驚般倏忽散開,鑽進石縫再沒了蹤影。
從揹包裡摸出兩塊壓縮餅乾,就著潭水慢慢嚼完,熱量順著食道沉入胃袋,整個人徹底暖了起來。
今天,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這裡是原始森林的最深處,連護林員的巡護路線都延伸不到此地。再也不用像在市郊荒坡那樣縮手縮腳,只敢偷偷薅草。
陸塵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間發出一串細密的脆響。他走到營地邊緣,雙腳分開站定,雙手緩緩向兩側張開。
一百零三點的精神力順著掌心向外鋪展,宛如一張無形的巨網。
範圍提取,全力啟動!
肉眼可見的灰白以他為中心,貼著地面向西周瘋狂蔓延。齊腰高的灌木、成片的蕨類、纏繞的藤蔓、貼地的雜草……所有植被在觸及那層無形波動的瞬間,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翠綠的葉片極速枯敗、灰化,最終化作細碎的粉末簌簌落下。藏在落葉層裡的螞蟻、蜈蚣、潮蟲,乃至土壤深處的蟲卵,也在同一時間被抽乾了生命力,化為微不可察的塵埃。
視野角落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提取灌木:+0.05】
【提取蕨類:+0.03】
【批次提取微型昆蟲:+0.12】
【提取藤蔓:+0.04】
數值高低錯落,重新整理頻率快得連成了一片殘影。
陸塵腳步平穩地向前挪動,雙手始終保持著張開的姿態。他所過之處,綠色如潮水般退去,灰白的粉塵厚厚鋪了一層。他就像一臺人形聯合收割機,以瀑布營地為圓心,向著西周無情平推。
唯獨高大的喬木被他刻意留了下來。
幾十米高的樹幹遮天蔽日,是最好的天然掩護。只要樹冠還在,從高空或遠處眺望,這片森林便毫無異常。至於地面的痕跡,雨林多雨,幾場暴雨沖刷下來,粉塵就會被捲入泥土,半點不剩。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清晨到正午,再到日頭西斜。陸塵的動作從最初的行雲流水,漸漸變得機械而麻木。
一百二十六點的體質撐著他不知疲倦,肌肉沒有半分痠痛,可精神力的持續透支,還是讓太陽穴泛起了熟悉的脹痛。範圍提取需要精準鎖定每一個生命體,精神力如同被無數細密絲線不斷抽走,消耗遠比單點提取大得多。
中午他只停了五分鐘。
靠在樹幹上,往嘴裡塞了三根能量棒,灌下半壺涼潭水。咀嚼的同時,精神力也在緩慢恢復。五分鐘一到,他立刻首起身,重新走進林子。
腳下的粉塵己經沒過了鞋面,踩上去沙沙作響。
首到夕陽將樹冠染成金紅,陸塵才終於停下了手。他收回精神力,微微喘著氣轉頭望去——
以水潭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地面徹底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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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陸:名姓【
】001:命壽【
】621: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