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割草的隊伍全都停了下來。所有人僵在原地,呆呆望著那架軍用首升機,連呼吸都忘了。有人手裡的鐮刀“哐當”落地,都沒敢彎腰去撿。
阿坤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他在緬北混跡多年,太清楚這種規格的首升機意味著什麼——那不是地方軍閥的雜牌武裝,而是真正的正規軍精銳。
他踉蹌著跑到陸塵身邊,聲音都在打顫:“塵、塵哥!這是正規軍啊!咱們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要不……要不咱們從後山撤吧?我知道小路,能鑽進林子!”
他腿肚子都在轉筋,若不是強撐著樹幹,怕是當場就要癱軟在地。
陸塵沒說話,目光平靜地望著首升機方向。
艙門猛地拉開,第一個身穿黑色戰術服的身影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力,動作利落如獵豹。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共八人,呈標準楔形戰術隊形散開。
清一色的新式單兵作戰系統,全包裹式戰術頭盔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雙雙冷冽的眼睛。消音突擊步槍斜挎胸前,防彈插板、戰術腰封、衛星通訊耳麥一應俱全,裝備精良得不像話。
為首的兩人走在最前。左邊那個身形挺拔、步伐沉穩,每一步距離都近乎一致,渾身透著久經沙場的厚重;右邊那個身材稍瘦,眼神卻似淬寒的刀鋒,掃過西周時帶著懾人的鋒芒。
八人交替掩護,朝村子穩步推進。戰術動作標準如教科書,沒有半分多餘,濃郁的殺氣隔著老遠都能清晰感知。
村口和林子裡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我的媽呀……這是特種部隊吧?”
“完了完了,咱們是不是要被一網打盡了?”
有人嚇得轉身想跑,卻被旁人死死拉住,腿軟得邁不動半步。阿坤更是面如死灰,他這輩子見過最狠的也不過是軍閥僱傭兵,何曾見過這種國字號的頂尖精銳?這陣仗,別說反抗,光是站在這兒就能把普通人嚇破膽。
陸塵緩緩放下搪瓷缸。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泥土裡,轉瞬滲了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輕飄飄道:“我過去看看。”
這話落在阿坤耳中,卻如驚雷炸響。“別啊塵哥!”他急得眼眶泛紅,“那可是真槍實彈的正規軍!您過去太危險了,咱們先躲躲,等他們走了再說行不行?”
陸塵頭也沒回,腳步平穩地朝村外走去,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都待在這兒別動。”
阿坤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勸。他望著陸塵的背影——明明只是個穿著普通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走在漫天飛揚的塵土裡,背影卻穩得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土路不長,幾百米的距離,陸塵走了不到一分鐘。對面的八人也同時停住腳步,雙方在相距十幾米處站定。
沈屹看著迎面走來的年輕人,眼神微微一凝。
資料上說對方二十六歲,普通程式設計師出身,沒受過任何軍事訓練。可眼前這人,面對八支突擊步槍的隱隱鎖定,腳步沒有半分慌亂,神色平靜,呼吸平穩,連眼神都無一絲波動。
就像只是出門散步,偶遇了幾個不相干的路人。
這等心理素質,即便是常年在生死線上打滾的特種兵裡,也找不出幾個。他按下耳麥低聲確認,後臺同步回覆傳來:“確認目標,面部匹配度99%,就是陸塵。”
沈屹微微點頭,向前踏出一步。他沒有舉槍,聲音透過頭盔傳聲裝置傳出,清晰地蓋過了頭頂的旋翼轟鳴:
“陸塵同志,我們是代表龍國官方過來洽談的。”
陸塵目光掃過他身上的戰術裝備,又抬眼看了看天上懸停的首升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洽談?”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傳入每個人耳中,“用武裝首升機跨國洽談,還帶了八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龍國的待客之道,陣仗倒是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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