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穿透別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而溫暖的金斑。
陸瑤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客房走出,神情間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恍惚。昨日綁架案的驚心動魄、滿地狼藉的別墅殘骸,以及哥哥那翻手間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幻夢。
首到她的目光落在餐桌旁——陸塵指尖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顆不鏽鋼金屬球,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那不是夢。
“醒了?過來吃早餐。”陸塵抬眼看她,語氣平淡溫和,與昔日在家時別無二致,“吃完帶你出去玩,答應過你的。”
謝雲舒早己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司機賽龍留守別墅處理雜務,出行的車輛、景點門票、餐廳預留皆己打點完畢,無需主人費半分心神。
首日行程定在大皇宮與臥佛寺。鎏金佛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遊客摩肩接踵,到處是舉著相機的旅人。陸瑤宛若一隻出籠的小鳥,拉著陸塵在人群中穿梭。
“哥!站這裡,給我比個心!”
“哥你笑一下嘛,別板著臉,跟別人欠你錢似的。”
“快過來跟臥佛合個影,聽說很靈的!”
她舉著手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短短一上午便攢了一百多張照片。陸塵全程面無表情,卻有求必應。讓比心就抬手比個生硬的愛心,讓做鬼臉就微微皺眉,活像個面癱吉祥物。
謝雲舒跟在身側,時而幫忙拎包,時而尋找角度拍照。看著自家主人這副模樣,她心中暗自吐槽:堂堂掌控黑風山、覆滅KK園區的緬北之王,如今竟成了專職的人形自拍杆。
次日,眾人前往丹嫩沙多水上市場。狹長的河道里擠滿了獨木舟,商販們頭戴草帽,船上擺滿熱帶水果與特色小吃。陸瑤拉著陸塵坐進小船,一路吃過去。冬陰功湯酸辣開胃,芒果糯米飯甜而不膩,炭烤大蝦鮮香撲鼻,還有冰爽沁人的椰子冰淇淋。
她自己吃兩口,便舀一勺遞到陸塵嘴邊。兩千點的體質,即便十天半月不進食也不會有絲毫影響,可妹妹遞來的每一口,他都低頭接下,面不改色地嚼完嚥下。
傍晚時分,拉差達火車夜市燈火連成一片,人聲鼎沸,熱鬧得不像話。陸瑤在一個手作小攤前駐足許久,挑了條棕黑色的手編繩,上面串著一顆小小的菩提子,樸素而溫潤。
“哥,這是泰國的平安繩,戴著保平安的。”她踮起腳尖,親手系在陸塵左手腕上。繩結打得緊實,貼著手腕,帶著織物特有的溫感。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摘下。首至當晚回到別墅,那根繩子依舊穩穩地戴在手上。
第三日逛完考山路,傍晚便去了知名的泰拳館。擂臺上兩名赤裸上身的拳手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打得血肉橫飛。臺下觀眾瘋狂歡呼,口哨聲與吶喊聲震得人耳膜發嗡。
陸瑤看得興奮,攥著拳頭小聲喊加油。過了片刻,她側頭碰了碰陸塵的胳膊:“哥,你要是上去打,能打贏他們嗎?”
陸塵目光掃過擂臺,沉吟兩秒:“我打他們,他們會死。”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陸瑤愣了三秒,連忙點頭:“那還是別了,咱們就看看。”
旁邊坐著個紋著花臂的泰國壯漢,聽不懂中文,瞥見陸塵身形清瘦,只當他在吹牛。他衝著陸塵豎起大拇指,咧嘴笑著吹了聲口哨,滿臉調侃。
陸塵淡淡掃了他一眼,未發一言。那壯漢卻只覺得一股寒意莫名從脊背竄上來,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乖乖轉過頭去看比賽,再也沒敢往這邊瞟上一眼。
三天時光一晃而過。第三日傍晚,車子停在素萬那普機場航站樓門口。陸瑤行李不多,僅一個小行李箱。陸塵還需返回緬北處理後續事宜,無法與她同行,只能先送她回國。
安檢入口前,陸瑤停下腳步,轉身抱住陸塵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哥,你下次能不能別一個人扛所有事?有什麼事跟我說好不好,我現在也變強了。”
陸塵身子微頓,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與小時候無數次一樣,帶著熟悉的溫度。“好。”
陸瑤又轉向謝雲舒,拉著她的手叮囑:“雲舒姐,你幫我看著他點,別讓他太累,也別讓他總吃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