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而剋制的皮鞋聲,突兀地切入了會議室凝滯的空氣裡。
秘書快步走到陳老身側,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了老人的耳廓。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到了極致,就連鄰座的人也沒能捕捉到半個音節。
幾乎就在同一瞬。
左側的沈鐵山褲袋中傳來一聲細微的震動。他面色如常地摸出手機,可螢幕亮起的剎那,眉頭便驟然擰成了死結。
右側的周正陽也收到了訊息。他摘下眼鏡,用指腹緩緩蹭著鏡片——這是他極度緊張時才會有的下意識動作。
三個人,三條訊息。
同一時間,同一加密通道。
陳老聽完耳語,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鋼筆,指節泛出青白之色。原本平穩的心率,在這一刻驟然失控,狂跳了十拍不止。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味。
原本還在逐條斟酌條款的眾人紛紛閉嘴,目光在陳老、沈鐵山、周正陽三人之間驚疑不定地來回掃視。沒人敢出聲詢問,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能讓這三位同時變色的事,絕非小事。
陸塵靠在椅背上,紋絲未動。
他的手機早己留在了緬北,身上沒有任何電子裝置。但他不需要。
在以他為圓心、五百米為半徑的精神感知領域內,那幾條簡訊承載的電磁波動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所謂的頂級加密演算法,在他的感知面前形同虛設,文字內容像是首接烙印在了腦海裡一般,一目瞭然。
陸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一下,又一下。
節奏平穩舒緩,與他此刻的心跳分毫不差。
他抬起眼簾,看向長桌對面神色凝重的眾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袁老病危了,對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會議室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主位上的陳老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出一團精光,瞳孔急劇收縮。他死死盯著陸塵,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沈鐵山的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腰背瞬間繃緊如弓,整個人己然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周正陽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刺向陸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其餘八人齊齊僵在原地。方明遠下意識側頭看向身邊的劉國棟,眼神中全是錯愕;何志遠的手本能地往腰間摸去,摸了個空才猛然想起這裡不許配槍。
死寂僅僅持續了兩秒,隨即轟然炸開。
“不可能!”
錢學禮拍案而起,聲音拔高了八度,“這條訊息走的是最高等級加密通道,全程物理隔離!你絕不可能截獲!”
“你怎麼知道袁老?你調查過我們?”趙啟明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警惕。
“你早就計劃好了?這是你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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