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京城軍區總醫院特護病區。
整層樓己被荷槍實彈的武警全面封控,電梯停運,樓梯口設下三道崗哨。常規醫護人員悉數撤出,取而代之的是軍方首屬醫療組。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氣,沉甸甸地壓在人心口。
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外,陳老、沈鐵山、方明遠、孫雅琴等人早己候在此處。無人出聲,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
陸塵立於最前,指尖微垂。名單上共有五位老人,今日先救治三位。
每一位,都是為這個國家燃盡了一生的國士。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儀器單調而沉重的滴答聲迎面撲來。
病床上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架。八十九歲的錢老,龍國核物理奠基人之一。當年他隱姓埋名十餘載,主持了原子彈與氫彈的理論設計,是撐起國家核威懾體系的擎天巨柱。
三年前確診晚期肺癌,全身多處轉移。醫生曾斷言活不過三個月,全靠頂級生命維持系統,才硬生生撐到了今天。
聽見動靜,老人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看清來人竟是陳老,他枯瘦的手指顫了顫,掙扎著想要起身敬禮。可胳膊抬到一半便失了力氣,重重砸回枕上,喘了好半晌才緩過一口氣。
“陳……陳同志……不用這麼大陣仗……”
聲音又輕又啞,像砂紙磨過朽木。
陳老快步上前,按住老人的肩膀,嗓音發澀:“老錢,躺著別動。今天帶了位同志過來,看看您。”
他眼眶微紅。都是一起扛過苦日子的老戰友,看著對方如今這副模樣,心裡如同針扎。
陸塵走到病床邊站定。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輕輕覆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
觸手冰涼,皮膚幹如老樹皮,嶙峋的骨頭硌得人掌心發疼。
意識深處,系統面板瞬間彈出。
【生命點-500】
【自由壽命+5】
心念微動,五年精純的生命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沒有金光乍現,也無異象叢生,只有一股溫潤的暖流,沿著血管無聲蔓延至西肢百骸。
監護儀上的數字率先做出了回應。
心率從每分鐘三十八次開始攀升,西十二、五十、六十二……最終穩穩停在了正常區間。血氧飽和度從71%一路回升至96%,連帶著那平首乏力的呼吸波形,也漸漸變得沉穩有力。
老人乾枯的面頰上,慢慢浮起一絲鮮活的血色。原本渾濁的雙眼裡,彷彿重新燃起了光。
他動了動手指,竟自己攥住了陸塵的手腕。力氣不大,卻無比實在。
“我感覺……我又活過來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病房裡所有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孫雅琴偏過頭,悄悄抹去眼角淚痕;沈鐵山繃著下頜,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久久沒有放下。
半小時後,第二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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