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的腔調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沒說半句狠話,卻比破口大罵更讓人脊背發涼。因為他精準地捏住了陸塵最軟的軟肋——
你實力再強,父母也只是普通人。
你在京城佈局再深,根卻在那個小山村。
陸塵沉默了。
電話那頭也不急,靜靜地等著,彷彿吃定了他會答應。
三秒後,陸塵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啪。”
一聲輕響,手機被扣回石桌上。他坐在藤椅裡一動不動,指尖還搭著微涼的杯壁,精神力卻不受控制地往外瘋狂擴散。
七百米外的安保值班亭裡,兩名便衣正低頭刷著手機;牆外馬路上,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汽,攤主正在吆喝。
整個世界都很安靜,很正常。
只有他胸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沉下去,沉到最底處,凝成了一塊冰冷的鐵。
閉上眼,腦海裡沒有賀維庸那張臉,也沒有青屏那扇鐵門。
只有石溪村那棵老樟樹。
母親坐在樹下的小板凳上擇菜,菜葉上還沾著露水;父親蹲在旁邊的土灶邊燒水,柴火噼啪作響,炊煙順著風飄向稻田。
他給了他們五百年壽命,給了他們超越常人的體質與精神,以為能護他們一世安穩。
結果,還是有人把髒手伸了過去。
陸塵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正陽的加密專線。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周正陽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陸先生?”
“我父母被賀維庸的人帶走了。”
一句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兩秒後,周正陽的聲音驟然繃緊,語速快得像子彈:“我立刻查定位!協調滇省廳——”
“不用查了。”
陸塵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我自己去。”
這五個字像塊石頭砸進電話裡,周正陽猛地一滯。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這意味著陸塵要繞開所有官方渠道,繞開他們之間約定好的規則和默契,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陸先生,你別衝動——”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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