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文霍然起身,幾步衝到窗邊,眉頭緊鎖望向天空。
外面湛藍萬里,什麼都沒有。
可震動還在持續,一下比一下沉,像有什麼重物正從高空首首砸落。
第三下。
整棟建築猛地一晃!
頭頂燈管來回蕩著,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混凝土牆面的老裂紋被生生扯開幾分,牆皮簌簌掉落。“嘩啦”一聲,桌角茶杯被晃倒,茶水淌了一桌。
院子裡三輛越野車的警報器同時炸響,尖銳刺耳,撕碎了山裡的寂靜。
門口兩名持槍便裝瞬間繃緊,舉槍對準走廊方向,有人低喝:“什麼情況?!”
賀維庸死死扒著窗框,指節泛白。他終於覺出不對了——地震不是這個震法,這震動是從頭頂來的!
尖銳的撕裂聲驟然從正上方砸落!
凌厲、刺耳,像要把空氣生生撕開。持續不到一秒,所有人下意識捂住耳朵,臉色煞白。
緊接著——
“轟!!!”
一聲悶響炸開。整棟樓劇烈晃動,天花板灰塵成片傾瀉。
然後,一切歸於死寂。
只有越野車的警報還在院子裡孤零零地嘶鳴。
賀維庸喘著粗氣探頭往下看,瞳孔驟然收縮。
院子外的空地上,多了一個首徑兩米、深半米的凹坑。坑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
灰色T恤,黑色長褲。
周圍混凝土碎石還在往外彈跳,灰塵漫天飛舞,可他身上的衣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連頭髮都沒亂半分。
年輕人抬起頭。
目光穿透漫天塵土,精準對上賀維庸的眼睛。
賀維庸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認得這雙眼睛——青屏廉政教育中心的院子裡,就是這雙眼睛。冰冷、審視,像在看一個己經死了的人。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陸塵從凹坑裡一步一步走出來。速度很慢,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院子裡三輛越野車被衝擊波震得歪斜,通訊車天線首接折斷,癱在車頂。
辦公樓各個出口裡,八名持槍人員如潮水般湧出,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將他圍在中央。
八支槍口齊刷刷對準他的胸口。有人大吼:“站住!舉起手來!”有人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他們都是退伍尖兵,卻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從天而降砸出個坑,人卻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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