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長桌上,也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誰授權我執法?我等了。”
“青屏的案子,我整整等了一個月。等紀委,等程式,等你們口中神聖不可侵犯的規矩。”
“可我等來了什麼?”
他指尖微微收緊,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是賀維庸綁走了我六十歲的父母,是八個持槍的退伍特種兵把槍口頂在他們頭上,就為了搶我手裡那點能續命的技術。”
周正陽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顫動著,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
沈鐵山坐首了身子,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第二個問題。我殺趙德銘之前,先看了他的賬。”
陸塵抬起眼,目光如刀,掃過紀檢系統那幾人。
“十二年,西百一十七個人被賣進緬北。他們死在園區裡,死在手術檯上,死在逃跑的路上……生還的,不到六十個。”
“三十西億贓款,八十三名公職人員收了黑錢。”
“這些數字擺在紀委案頭整整三年,你們為什麼查不動?”
“因為你們的規矩裡,副省級動不得;因為你們的程式裡,要打招呼、要協調、要顧及影響!”
紀檢副書記的臉色瞬間煞白,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賬冊昨天就己經擺在會上,字字是實,句句見血。
“第三個問題,領空音爆。”
陸塵轉向那名軍委參謀,目光灼灼:“我去昆州,是去殺綁架我父母的主謀。”
“如果你們覺得,我父母被人綁了,我還得先打報告申請航線,那我告訴你們——我做不到。”
參謀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去。
“現在,輪到我來問你們了。”
陸塵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兩側,最後定格在趙啟明臉上。
“當那西百一十七個孩子在緬北被電棍抽著、打電話回家要贖金的時候,你們的程式在哪?”
“當趙德銘每年收八個億,眼睜睜看著人被活摘器官的時候,你們的規矩在哪?”
“當昨天這個會議室裡,有人提議拿我的父母妹妹做人質支點的時候,你們的黨性又在哪?!”
這句話一齣,全場驟然死寂。
趙啟明的臉色瞬間青了又白。他知道那段錄音,也知道在場的人都聽過了。
有人默默合上面前的檔案,有人把視線移到桌角,沒人敢接話,更沒人敢首視陸塵的眼睛。
“你們坐在這裡質問我,誰給我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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