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陸塵,究竟是從哪裡挖出來的原始備份?
陸塵站起身。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壓過了滿室壓抑的呼吸聲。
“趙副長,這個年輕人,就是您的孫子吧?”
他一字一頓,目光如刀,首首落在趙啟明臉上。
“剛才您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底線開了口子就收不回來。”
“好。”
“好一個鐵面無私。”
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是沈鐵山。他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督查副書記推了推眼鏡,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趙啟明深深吸了口氣。
指尖的茶杯慢慢放回桌面,穩得看不出半點波瀾。他抬起眼,臉上竟浮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沉痛。
“影片裡的年輕人,確實是我孫子。”
“年輕人不懂事,闖了禍,該賠的也賠了。判決己經下來,賠償到位,他也在家禁足反省了三個月。”
“我一個人事部的幹部,管得了系統內部,還管得了外單位的獨立處理嗎?”
話音陡然一轉,他抬手掃過全場,聲音拔高了幾分。
“誰家沒有幾個不成器的後輩?在座各位,誰敢保證自己的親屬乾乾淨淨?”
“陸塵,你拿這個出來說事,是要搞株連嗎?!”
“你今天拿我孫子說事,明天就能拿任何人的親屬說事。這個頭一開,人心惶惶,誰還能安心幹事?”
這話一齣,在場幾人臉色微變,有人下意識挪了挪身子。人事部那名司長更是連連點頭。
攻勢,一度被扳回了半分。
陸塵氣極反笑。
他指尖點了點大螢幕,畫面剛好定格在趙天麟滿臉譏笑的那一幀。
“不懂事?”
“就賠償了7萬3。落下九級傷殘,一輩子左耳聽不見,下雨天頭疼得睡不著——就換你孫子三個月禁足?”
他雙手撐在長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住趙啟明,寸步不讓。
“處理終結?一個把人打到顱腦損傷、終身殘疾的案子,賠7萬3就終結了?”
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會議室的牆壁都像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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